同志们大家好 回来一冷一热又感冒了 所以说今天节目声音要是有点不在线的话 大家多担待 我们继续拆解习时代的经济边 中国社会给所有人最直观的感受就是 人人都特别卷特别累 我看不少专家、媒体都给过自己的解释 都说的很有道理 那么今天我想说一说我的理解 为什么这么卷还过得越来越不好了 按理说正常竞争不应该越来越好吗 我回国的时候常有人跟我说 中国人越来越卷是习近平时代的政策失败 或许从西方主流的新自由主义的经济学 角度来看是说得通的 一个好国家等于给人更多的选择 更多的机会 让人能够靠努力决定自己的成败 反之则不然 但这套评价标准其实并不适用于 中国这种威权体制 在威权的政体之下 机会可不是这个社会的公共资源 而是政治资源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机会它也是一种生产资料 统治者战山为王之后就占有了 它不一定要分给你 就像中世纪的欧洲国家都是贵族 在搞政治搞分配 平民再优秀 你甚至连接触到分配机制 接触到政治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在现代威权统治之下的社会也是 一样 普通人的出路减少 恰恰是治理成功的指标 因为威权政体的奋斗目标可不是说 我们把经济发展最大化 青年幸福最大化 而是像习近平同志说的那样 政治安全最大化 潜在威胁最小化 打江山做江山 咱们要势在相传 所以说习主席让大家卷起来 不是他错误施政的副作用 而是正确施政的愚民之术 下面我就展开来讲一讲 中国人为什么卷成这样这么辛苦 节目的后半部分 我再说个人的建议 属于是抛砖引玉 咱们普通人该怎么办 当今最流行的一个观点就是 中国人卷是因为中国人太多了 这是共产党长期洗脑的重大成果 其实人口更多 不是应该创造更多的财富吗 如果我们把14个中国人分成一队 14个白人也分成一队 让他们分别去劳动 傍晚收工的时候 我觉得那一定是那14个 更勤劳更聪明的中国人 比那14个相对懈怠 也懒一点 蠢一点的白人 创造了劳动成果更多 大家是不是也应该分的更多 但这和我们现在看到的现实恰恰相反 中国人创造了这么多财富 都去哪了 宏观上我们用共产党的祖师爷 马克思的原话说 生产是社会化的 但分配却是高度集中的 14亿人民共同创造财富 并不代表14亿人都有权决定 这些财富能够公平公正的分配给14亿人 在西时代 怎么分配财富的决定权 高度集中于体制内 集中于党国 集中于一尊 那一尊是怎么分的 我们现在都看到了 它是体制内先分稳分多分 体制外后分少分卷起来分 体制内州多僧少 体制外僧多州少 我们伟大的党拿大头 占绝大多数的中国劳动者拿小头 然后让大家在本就不富裕的 被它压迫完了的剩余份额当中 在互相竞争 甚至是恶性竞争 我觉得这个才是中国人要往死里卷 才能活下去的根源 如果你不卷他就说 你怎么不努力了 卷跟不努力是两码事 有人说你怎么知道共产党拿大头 老百姓就拿小头了 习主席分配是很公正的 你不要瞎说 我们先不说它分配的权利是从哪里来的 单说一个社会财富分配的公正与否 其实一个数据就能看出来了 就是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 这是衡量财富是否进入普通人腰包的 最关键的一个指标了 根据长期数据 美国人显然是最喜欢消费的 一年要消费掉GDP的68%到70% 欧盟国家居民的消费 则占GDP的52%到55% 令人惊讶的是 就连天天被说成是低欲望社会的 消费不振失去几十年的日本 也有53% 中国则是38%左右 不过有些人说 如果加上中国政府消费的 算最终的消费率就远超日本了 那不恰恰说明政府花了有点多 老百姓不够花吗 由此可见 中国现在根本不是什么政府说的 要消费升级 升啥级 而是居民根本没有分到足够的财富 拿什么消费 不降级就不错了 我们上学的时候 这说起来都十几年前了 老师就说 如果大家一起创造的财富 公平公正的分到了老百姓手里 中国人绝对不可能长期只消费 38%的GDP的 而且就算这38%消费的阶层 断裂也很严重 前20%的人群就消费掉了 全国的45%到50了 后40%人只消费全国的15%左右 什么意思 换句话说 大量农村县城 包括城市里灵活就业的年轻人们 几乎没有有效的消费能力 中国家庭不仅要负担房贷房租 还要负担教育医疗养老 这就吃掉了70% 80%的可支配收入 还拿什么来消费呢 我向来持这样的观点 绝大多数中国人 甚至都从来没有进入过 真正的消费社会 所以部分老百姓看到外国人正常的 那种消费都会觉得是浪费 这和爷爷奶奶说小孩子花钱 大手大脚是一个道理 有没有可能孩子他也没有是浪费 只是长辈那一代 他从未真正的消费过 现在有些丧尽天良的专家会说 中国人不消费 那是因为勤俭节约的民族传统 说实话 这种专家 我认为都应该赶紧回炉重造 如果你要说民族传统 中国人星球上最爱生孩子的民族 毛时代饿的 连饭都吃不上了 还要生的一群人 怎么现在就被习近平同志折磨的 都不敢生了 民族传统哪去了 如果中国人真的天生节俭 为什么共产党的高官子女们 有钱之后就挥金如土 到国外大肆消费 难道他们不是中国人吗 中国政府对国内不消费老百姓说 你们要大胆消费 老百姓也很尴尬 说我没钱消费 那点钱只够去拼多多少消费 如果共产党稍微从自己的药包里 拿出点钱 搞一搞社会福利 给老百姓免除了医疗教育 养老的后顾之忧 你看中国人消不消费 肯定也是往死里面滑 尤其是现在这帮年轻人 但是共产党是不会这么做的 尤其习时代不会 因为习主席的服务宗旨就是 不能让你们吃的太饱了 要让大家为了生计奔波 不能没有后顾之忧 钱要时刻掌握在党的手里 谁掌握经济基础 谁就掌握这个国家 这也是马克思主义 之前我说过 中国共产党是马克思主义的政党 马克思主义可不是一定要用于 为人民谋福利的 他的很多理论让心术不正的人听了去 恰恰可以用于压迫人民 比如马克思就说过 任何不利于多数劳动者的分配制度 都必须依靠国家机器来维持它的稳定 他的本意是告诉革命者 为什么万恶的资本主义老是镇压你们 结果中共听了以后他就活学活用了 这句话反过来的应用就是 既然已知我们分配制度是不公平的 不利于多数劳动者的 那就必须要动用国家机器来强硬维稳 所以在习时代暴力维稳成为常态 就是为了防止刚才说的分配冲突的政治化 加强意识形态洗脑 则是为了让老百姓不要意识到自己少分了 比如你现在打开国内的网站 经常会看到什么浙江小伙辞职创业 一年赚尽2000万 这些帖子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年轻人洗脑 你不行是因为你不够努力 不够优秀 你看人家浙江小伙怎么就行了 命苦不能怪政府 点被不能怨社会 人愁你要多读书 其实消费不算贵 扯远了 所以中国这14亿人创造的社会财富 被共产党先截留掉大头之后 剩下的小头才真正进入了所谓的市场竞争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所谓的中国的 市场经济 中国的市场竞争 并不是在全部财富的基础上竞争的 而是在被权力过滤后的残余份额残渣 剩饭上竞争的 大家能不卷吗 市场被刻意的限制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 空间里运行 民营企业只能干我党看不上的买卖 因此很多人对中国人的另一个深刻印象 就是不诚信 喜欢说谎 而且不守规矩 在中国 尤其是我上次去了一些经济欠发达的 北方省份 当地包括读过书的人 一提起企业家来 也是直接和奸商化等号 但在真正市场经济资本主义国家里面 我们都知道 企业家精神却是推动社会进步的力量 代表的是创新勤劳 公平交易和公平竞争的精神 是孩子们都要学习的楷模 但是你在北方你要问孩子以后想干什么 孩子说我想当大老板 这一桌子的人都会看不起他 因为在他们那个地方 就像他们说的 中国人一做生意就是搞恶性竞争 比如说亏本降价要把你搞走 互相泼脏水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 可能这也不是中国人本质就坏 而是被体制培养的 不坏就赚不来钱 不奸就生存不下去 本身都是残渣剩饭食物就少了 你还在那守规矩排队去拿 那肯定是拿不到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饿死 说完宏观 我再从我个人观察的角度 多说几个我对中国社会的认知 中国人说不识真面目 应在此山中 我的一点个人感受 也是供大家参考 我在上次回国之前 就已经听说 习时代有了一个新概念叫内卷了 但我回国后却发现不是这样 中国表面上看的确到处都在竞争 人人都在卷 但仔细看你就会发现恰恰相反了 我们看到的卷都在体制外 体制内一点都不卷 我回国的时候 有一次去某个国企拿材料 接待我的是一个小姑娘 一打开门把我吓一大跳 她办公室那叫一个烟雾缭绕 我定眼定睛一看 才发现原来是开了无数个加湿器 然后她就坐在烟雾里面 面前是几十种指甲油 还有泡泡马特 然后给自己涂指甲 注意这是上班时间 当时我正在给他们做国际改革 跟我起义的 我说你们那查风机的人 她说正是在下 所以我觉得我们根本就不用说什么 共产党高层 草菅人命 就小姑娘在我看来 都已经足够残酷了 体制内的低效率也能生存 体制外的高效率却被卷死了 比如那些996的私企员工 所以后来我就觉得 中国式内卷的本质不是自由竞争 而是让体制外在高度的不确定性 当中互相残杀 从而衬托体制内的安全感和合法性 这种机制不仅激励着无数人挤破头 也要挤进体制内 更是一套通过激发年轻人内心的不安 不确定 甚至是恐惧来维护统治的逻辑 我再用几句话概括以上内容 就是习时代的内卷 其实是有它的政治功能的 是一种驯化人民的技术 通过让你们卷起来 它才能掩盖党拿走大头 截流社会财富的不公正分配问题 把分配不公带来的机会少 财富少 活得苦 活得累 转化成说成是你个人能力上比别人差 转化成同辈同行之间的互踩互卷 把原本应该向上的质疑 转化为向内的自责 毫无疑问 这是传承于古代帝王的一种高明的 而且比赤裸裸的暴力成本 来的更低的统治方式 小时候我爸就告诉我一句话 我觉得放在这里特别的合适 那就是 防民之腹 慎于防民之乱 我最后一次离开中国的时候 身边很多人都跟我说 感觉以前的中国社会欣欣向荣 不要说远了 就李克强当总理的时候 不还张罗着大众创业 万众创新吗 我们不说搞得好不好 最少他的初衷是让更多普通人 参与到经济里面 大家都有一个致富的奔腾 把体制外的氛围给它给撑大 但这几年怎么就变得如此沉闷死寂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归根结底 还是我们之前说的 邓江胡时代的共产党执政合法性 来自 我这个政府要让你们翻身 你们翻身了 就会更拥戴我这个政府 要把经济搞上去 把国家富强起来 把人民富强起来 国家人民富强 我们所有的人就干这个事情 但在习近平时代 已经发生了一个根本转变了 翻身这种阶级上升 被视为了不稳定因素了 阶级上升等于新的利益诉求 新的利益诉求 等于新的政治溢价 新的政治溢价 就是对共产党统治的威胁 所以过去几十年 中国社会的这种无比畅通的上升 通道 现在虽然被保留下来 但是极度收窄了 很多人都被锁死 在原来的阶级位置里面了 连小三上位 大家发现现在都不容易了 连小三都要内卷 所以说内卷 就是维持阶级固化的日常机制 习时代就像中国古代的王朝一样 他不想看到任何不依附于皇权的 皇权之外的知识分子 或者说人才出现 符合他要求的人 我就吸纳进体制内 不符合的我就掐死在摇篮里 商鞅早在2000多年前 就告诉习总书记了 民强国弱 民弱国强 治国之道 守在若明 正做民之所悟 民弱 正做民之所乐的民强 习能治天下者 必先治其民者也 能胜强敌 必先治其民 治民又有五术 愚民 弱民 疲民 辱民 平民 五术皆不见效 杀之即可 是吧 所以说这都是中国几千年来的传统了 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那么面对这种结构性的经济问题 我认为普通人是没有太多选择的 我总不能现在忽悠大家上街游行 我总不能建议大家去骗老人的钱 因为老人确实有钱 所谓结构性问题 就是制度造成的 习近平造成的 不以我们个人意志而转移的问题 那么既然改变不了 既然惹不起 那就只能躲得起了 这也是我对任何问我的国内朋友的统一建议 尽快离开中国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你说的轻松 离开中国那可是一件大事 是件很难的事 甚至认为这不是背叛祖国了吗 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想 比如说我 我初中就出来了 举目无亲 不也活下来了吗 各位现在比我们当年都年纪更大 更有阅历 也更有能力 更能吃苦 换个国家也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一回生二回熟 以后还会想再换到别的国家去的 我在国内时候认识了一个大姐 她在某个非常著名的金融机构做分析师 她就老跟我说 说为了孩子的未来真想出去 但又放不下国内那份高薪 我后来跟她儿子有一次出去玩地铅证 一看人家的工资表才知道 一年几百万上千万 而且他在国外是肯定拿不到这个数的 如果您没有这个工资 我觉得完全没必要搁这不想 而且移民跟中国切割就更没有关系了 在我们这个年代 尤其是除了中国以外的地方 因为中国不承认双重国籍 一个人有几个护照不是什么新鲜事 比如这个人的父亲是美国人 妈妈是德国人 自己出生在澳洲 他就有三个国家的护照 他是哪国人呢 我第一次拿到外国护照的时候 心里想的也是 这是件大事 但当你有了第二本 第三本护照的时候 就明白过来了 国籍的变化和你是哪国人 其实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你可以有好几个国籍 会好几种语言 但老百姓到哪里不是为了过日子 方便一点吗 但当这个世界看你的时候 你永远都是亚洲人 或者是中国人 这是不可改变的 并不是说你换个护照就不是中国人了 移民和爱国还是恨国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无非就是换个地方工作和生活而已 马克思他老人家教导我们 资本没有祖国 工人阶级难道就有祖国吗 我们到哪里都是出卖劳动力赚钱 哪来的什么祖国一说的 况且人生只有一次 因此我们有责任选一个 对自己最好的 让自己这次仅有的地球之旅 活得最精彩 最开心的方式 这也就是存在主义里面说的选择 人来到世间没有选择 咱们都是被迫来的 因此人生存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一切告诉你人生有意义的 都是宗教和政治的洗脑 但是个人却可以通过选择 把我们的人生最大限度的过得有意义 过得幸福 而不是被某一国的什么政府束缚 政府说实话 太渺小了 在浩瀚的宇宙当中 This is where we live on a blue dot on that blue dot that's where everyone you know and everyone you ever heard of and every human being whoever lived lived out their lives 苏东坡说心宽天地宽 就是这个道理 出来工作生活一段时间 随着日子越过越好 钱多了 地球也就越变越小了 以后更不会觉得换个国家是什么大事 和父母的距离也随之缩短了 不就是一张机票的事 所以我说的离开中国 并不是所谓的润出去 暂避锋芒 而是一种选择 选择怎么让自己过得轻松 过得开心 过得愉快 让人生更有意义的方式 另外还有一个误区 是我最近才发现的 很多国内的朋友跟我谈起来 出国的时候 都觉得我要存够了点钱 才能出国 其实完全没有这个门槛 越穷其实越适合到国外生活 因为发达国家的首要特征 就是都下线 习近平为什么说国外的制度养懒人 就是因为现代文明国家努力的方向 就是要让那些懒人 不够努力的 不够优秀的 甚至是智障的残疾的 也能过上温饱日子 而不是淘汰弱者 逼着大家加倍努力 那是现代意义上的很不健康的社会 大家有没有想过 国外大街上那些流浪汉 天天也不工作 究竟靠什么活下来的 比如我们澳洲流浪汉 每两个星期就到政府 领个700多刀 住着政府50块钱一年的房子 生病了去医院免费看病 老了住养老院 一直到死 他为什么要工作 本期节目余下的内容 我就根据我的认知 展开介绍一下普通人 我们就再放低一点 没有学历 没有存款的人 怎么以最低成本 最低风险 合法获得发达国家的永居 第一步 不管你是想去加拿大 澳大利亚 新西兰 还是欧洲国家 都请先办旅游签证 然后买一张机票 这就完成出国的第一步了 千万不要去找什么移民中介 中介就是利用信息差赚钱的 鄙人这二十多年来 没有用过一次中介 都是自己申请的 信息也都是公开的 当然更不要去走线 更体面 更合法的方式多的是 可能这里边也有巨大的信息差 按照移民的难易程度 我首推加拿大 天赋有限 下面我就捋个大概 有兴趣的朋友 大家再自行的深入的去研究 加拿大旅游签 根据你的护照年限给 比如说中国的新护照 有效期至10年 加拿大就给你10年 每180天内 90天停留无限往返 你可以从中国买一张机票 去你看中的地方 比如说好移民的偏远地区 阿尔伯塔的卡尔加里这种 还有其他几个比较流行的去向 也可以考虑 有人说你要在国内找好工作 再过去想啥 你人在国内没有身份 人美心善的外国雇主 就主动给你做公签 如果不是中介找来的骗子 他一定是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或者是缺爹 所以一定要人到当地再找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到了以后租个Airbnb的单间 先住着 一个月可能几百刀 你在国内租房也要这个钱 单身汉去超市买着吃 一个月肉菜鱼蛋加起来 几百刀绝对够了 一般来说 像打扫卫生 屠宰厂 工厂 护工 这些本地人不干的工作相对好找 当然如果你有文凭 有技能 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那是最好了 我这里说的是保下线 千万不要觉得我说的这些工作不堪 国内中介所谓的技术移民 收你个六七十万 也是进场杀牛宰羊的 而且我说句实话 蓝领工作在国外没有地位低 刷厕所的 不一定比做办公室的地位低 蓝领反而赚的更多 因为您辛苦了 就得给您相应更多的钱 找到工作之后 你可以让你这个雇主给你做 你就能赚工钱了 这是留下来的第一步 如果您一开始找的是非常低技能的 工种 比如说清洁工 等您站稳了脚跟 还要想办法再找一个稍微高 技能一点的工作 一点就够了 比如说餐厅 厨师 建筑类的木工水电工 或者有些省比较喜欢的护工 因为这些都是在TR2 或者是TR3的 才能够符合申请PR的条件 这种相对高技能一点点的工作 干了一年之后 就可以申请PR了 如果您是在冰天雪地的苦寒之地 偏远省份都有PMP省的提名 这个时间满打满算 不会超过两年的 而且这个过程当中的经济成本 也不会太大 因为您有工资 我说这些都是有实在的案例 有的是我认识的国内的人 我亲眼看他们走了弯路的 但我也不好说 有的是一马平川 从酒店整理房间做起 但是也很快拿到PR的 否则我也不会放到节目里 但我不能告诉你们他们是谁 他们也没给我广告费是吧 我平时为他们宣传的 但是想走这条路的朋友 网上研究一下就能知道了 一定要把信息吃透了 掌握透了再动手 自己研究不要麻烦别人 更不要找中介再次重申了 那么拿到PR之后 你再找更好的工作 可以在上学考律师 或者上商学院做企业家去 没人拦着 中国富冗 凤姐到美国差不多不就是这个路径 现在听说还上大学了 我想他能做得到的 多数咱们中国人都能做到 如果您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我们不上学开个小店也可以 老一辈华人那种连英语都不会说的 很多都是这样的 开一个小店养活一家人 因为在这些国家没有那种威权 体制特有的财富分配问题 所以这个市场它看起来小 其实很大 因为你是在全部财富上竞争 不是在剩余财富上竞争了 所以不卷 只要好好干 你别三天打鱼 两天赛网一般不会倒闭 我前两天还刚刚问过一个 在我们这开小咖啡店的阿姨 她说她一个月10万人民币总是有的 我觉得这都是谦虚 因为中国人比较不愿意露铺 那么我为什么不推荐澳大利亚 你可以用和加拿大相同的方式来 澳洲打工 我有个同学现在就是干这个的 他手上有100多号工人 但是获得PR太难了 你只能在这打工 打完你就得回去 即使拿到了PR和家人团聚也太久了 澳洲已经不是大家印象当中 那个移民胜地了 它以前是的确是 比如说习家人 或者说曾庆红儿子来的 那个时候2000年代 当时不仅是富人 穷人比如说剪头发 水管工也都特别缺 现在不缺了 很多人拿着澳洲大学的文凭 都留不下来 更别说从国内打工的了 除非您咬紧牙关黑在这 我觉得黑在哪都没区别 加拿大还在窗口期 可以合理合法的留下来 所以赶快把握机会 拿到身份之后 您要是实在喜欢哪个国家 还可以再去 如果说不会说英语 日本和欧洲国家 我认为也可以考虑 因为您这种情况 到了英语国家 不也要学语言吗 到欧洲也是一样 用同样的办法 旅游签入境找工作 去日本的话离那么近 多去几次 我觉得都没关系 千万不要觉得找工作难 这是必经之路 咱们看日本的这些便利店里 现在都是南亚的 印度的朋友们 他们都能找到工作 我想中国人应该也能找到 而且还有一个利好消息 欧洲各国现在还都推出了 数字游民签证 只要您能证明您的收入 是从国外来的 比如说每个月有个 两三千欧元 三四千欧元的流水 你通过写代码做设计等等 技术外包来获取收入 他就给你居住权 说白了就是铲你税金 如果有这个条件 你可以先到欧洲拿了居住权 再找工作也可以 然后他转工签 5年后就换欧盟永居了 葡萄牙什么这些国家都是这样的 欧盟国家相比美国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 绝大多数发达国家相比美国 包括澳洲在内 它的优势都是 在近乎等量的税金之下 获得的公共服务显著更好 美国在发达国家当中 社会保障做的是最差的 除非你穷到流落街头 否则政府是不会管你的 所以我不建议去 但我也不拦着 之前说过 美国精神就是自力更生 政府死旁边去 但是欧盟较发达国家 普遍大政府 一般都是摇篮到棺材的府里 大家其实现在出去的话 还是要考虑老了以后的事情 说到这里 我再稍微说一下 我为什么非要死急败烈的 建议大家出国工作和生活 我又赚不到一分钱 很简单 就是像玩游戏一样 当你有一个简单模式 可以选的时候 咱为什么要选地域模式 现在中国年轻人 面临的几个大难题 买房 结婚 生孩子 养老 医疗等等 国外的年轻人 为什么都没有烦恼 我是2022年左右 才知道在中国结婚 是要买房子的这件事情 当时的国内的合作方 给我配了个小朋友 他就跟我说 每个月存不下来几千块钱 怎么买几百万的房子 不买房 女方家里就不让结婚 我当时说 你去国外干个蓝领工作 卖榜的利息不行吗 一年节省点 存下来大几万刀 我觉得比较正常 再用这个钱 首付一套三四十块 四五十万的房子 即使是公寓的话 不也足够你们两口子住了吗 以后生20个孩子 咱不能担心 因为上学都是免费的 到时候还可以把父母接过来 他们的医疗也是管的 政府给他们养老送终 这都是政府该做的 他听了以后 一度是我觉得是有点心动的 但可能内心也有点害怕 问我说到了国外 是不是要当二等公民 我说您在国内是几等公民 他很自信的跟我说一等 从这个方面来说 共产党的宣传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如果说从税收的角度来说 新加坡我肯定是首推了 但是我觉得对于青年朋友来说 现在还到不到这一步 篇幅有限 我们就不展开了 我认为如果咱不是富二代 不是官二代 尤其是作为一个男人 我觉得年轻的时候还是要想 怎么用更轻松的方式 更快的方式 先过上富足的生活 给老婆孩子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给父母解决养老的问题 然后才能腾出手来 再说自己对社会有什么贡献 追求个人的成功 在国内的话 我个人的感受 咱如果没有非常硬核的关系 必然一事无成 有硬核的关系 一马平川 躺着数钱 但是我时常。
2026年8月10日星期一
2026年8月9日星期日
【美国福音派】末世神学怎么影响总统大选 & 中东战争 川普|里根|布什|卡特
可能很多人都难以置信 美国这个全世界最发达、最科学、最现代化的国家 却有数以千万计的公民相信 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 基督将再次降临救苦救难 开启一个千年繁荣的神国 更离谱的是这帮人并不是什么边缘人口 而是一支近几十年来始终左右着总统选举的超级政治力量 甚至还发动了两次海湾战争 阿富汗战争 甚至是川普最近的伊朗战争 本期节目我们就来展开聊聊之前 川普节目里面提到的这个超级政治力量 美国福音派的前世今生 这一切都要从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的宗教改革说起 我们都知道宗教改革的核心是打破教会对圣经的解释权 人人都可以解读圣经了 这当然是好的 在当时 但也为后来各种靠谱不靠谱的解读 包括本期节目要说的 福音派的末世神学解读打开了大门 宗教改革以后到了17世纪 英国的清教徒们 也就是加尔文宗不满英国国教 因为英国国教本面上说是摆脱了天主教 其实就是亨利八世 因为闹离婚和罗马教廷闹翻了 把教宗换成了自己而已 别的什么都没变 但清教徒我们都知道 他作为加尔文宗读信的是预定论 是自己为上帝的选民 是被上帝选中的 使命是通过教会传福音 社会改革道德提升 然后迎接基督的再领 建立一个千年繁荣的国度 我们现在说的千禧年 千禧年就是这么来的 这个故事是当时英国清教徒的核心信仰 我把它称作是乐观的后千禧年主义 注意这个概念很重要 重要的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大家看本期节目的时候 一定要时刻记住这个概念 它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也是美国从殖民地开始到建国 到现在历史变迁的纽带之一 我们都知道 英国清教徒在遭受迫害之后 就坐着5月花号 移民新大陆了 在马赛诸塞湾 也就是现在的波士顿这块地方 建立了北美殖民地 与此同时 他们也把刚才说的乐观的后千禧年主义 也就是我们是上帝选中的人 来到北美努力建设社会越来越好 好迎接基督再临的信仰 给带到了北美 这个信仰的核心体现 就是肯尼迪 马丁路德金 里根 奥巴马 无数美国政治人物 无数次引用的一个提法 叫做山巅之城 这个提法来自马赛诸塞湾 殖民地的总督 约翰温斯洛普的那次著名的步道 名字就叫山巅之城 他当时说 新英格兰将成为全世界注目的榜样 是上帝在新世界的应许之地 就像就像什么呢 就像旧约中的以色列一样 这个就是美国的立国之门 美国人信仰的源头 当然是现在美国例外主义 美国优先主义的理论基础 因为美国人认为 美国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国家 而是上帝为了实现末世计划 再次降临而选中的舞台 他们也是被上帝选中才来北美的 也是为了实现这个计划才来的 所以他们到了以后 都加倍勤劳的工作 推动社会的改革 一切一切 都是为了加速千年国度的到来 大家积极向上赢财神赢基督 相当乐观了 但是这种全社会都很乐观的 准备迎接上帝的信仰 却被一件事情彻底的改变了 是什么事情 就是林肯的南北战争 如果从政治经济学上来理解 南北战争肯定是积极的 林肯成功帮助北方的资本家 抢来了南方的廉价劳动力 也就是成为自由人的黑奴 属于是为美国后续的工业发展 奠定了巨大的基础 立下不朽的功勋 但我们老百姓看到的却是 南北战争的确是死了60多万人 占到当时美国人口的2%了 于是很多人他在心里面 他就犯嘀咕了 如果你们美国真的是上帝实现 再次降临的工具 为什么上帝会让我们如此惨烈的 兄弟相残 自相残杀 这个灵魂拷问 直接打破了北美殖民地建立以来 北美人民那种只要努力工作 只要道德进步 必然带来和平与繁荣 千年国度的乐观信仰 与此同时 工业化 城市化 又带来了贫民窟劳工冲突 移民问题 也让很多人感到 世界好像不是在变好 怎么感觉在变坏了 于是当年的美国人 一时间陷入了空前的迷茫之中 正是在这个迷茫的档口 拯救美国的大神出现了 他就是来自英国伦敦的圣经老师 约翰纳尔逊 达比 达比在英国提出了一个叫时代论的 框架 也算是对圣经的一种新奇解读了 他把人类的历史 从无辜时代到千年国度时代 具体分为了七个时代 以前的美国人只是傻呵呵的认为 只要努力就能顺理成章的 达到千年国度时代了 但没有人说 具体怎么达到千年国度 具体是个什么步骤 达比这么一来 等于说是填补了空缺 具体步骤是资本主义 不是说错 是无辜时代 良心时代 人类政府时代 应许时代 律法时代 教会时代 最后达到第7个千年国度时代 他说我们现在都已经走到第6个时代 就是教会时代了 耶稣升天到现在都是教会时代 而且教会时代可不像你们以前说的 会越来越好 反而是越来越糟的 教会时代越来越糟 到最后会发生什么 就会发生一个七年大灾难 在大灾难开始之前 真正的基督徒也就是重生的人 所以重生这个概念也很重要 有好几个美国总统都宣称自己是 重生的 我们后面会提到 重生的人在大灾难来临之前 就会突然被滴溜到空中和主相遇 术语叫被提 被提的人就能躲过七年大灾 没被提的就要享受这七年大灾了 七年前3.5年里面还相对比较平静 后3.5年就相当惨烈了 敌基督大家可以理解为基督的敌人 他统治世界 迫害犹太人 以及没被滴溜上天的基督徒 正是为了解救受苦受难的人类 这时才引出了基督的二次降临 基督率天兵天将 从天而降 横扫一切地球法 这个就是著名的末日大战了 然后才能进入到第七个时代 千年国度时代 这比这这达比不去日本搞动漫 真是去了大财了 达比搞出来这七个时代理论之后 先是在欧洲进行推敲 但欧洲我们都知道 启蒙运动 世俗化搞得比较彻底 没有人理他 而且我们说句实话 像欧洲这些国家 包括英国 澳洲 加拿大这些国家在内 其实都缺乏美国人那种 例外主义 我们是被选中的人 那种叙事作为基础 于是达比反应过来以后 从1860年代开始 就决定转战北美了 什么叫树挪死人挪活 果然是一炮而红 当时正处在南北战争后 刺激下困扰下 迷茫的美国人民一听 感情是这么回事 我说怎么感觉 社会越来越差了 原来不是傻乎乎的 乐观的努力工作 就能迎来上帝 里边还有这么曲折的过程 所以从达比到过美国之后 美国人之前的那种傻乐观的 后千禧年主义 就变成了现在主流的这种悲观的 前千禧年主义 我这里插一句稍微解释一下 所谓前后的意思就是 基督降临是在千禧之前 还是之后这个区别 之前美国人傻乐观的 是想努力工作 搞出来千年繁荣的神国之后 基督才会再次降临 作为对我们的奖赏 但现在悲观的前千禧年主义 是说基督会在千禧之前降临 解救我们 才能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 而且后来这种悲观的前千禧年主义 又和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 兴起的保守神学 基要主义进行了融合 基要主义顾名思义就是什么 坚决做到5个维护基督教的基本教义 所以我们看悲观的前千禧年主义 提供的是世界正在败坏 末世即将到来 我们怎么从第6个时代 过渡到第7个时代的时代框架理论 基要主义提供的则是 我们必须要死守传统要义 绝不妥协的一种态度 两者一结合 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 美国白人福音派群体的底色了 虔诚 而且注意是极其坚定的 毋庸置疑的一个信徒的群体 谁要是能把这帮死忠粉调动起来 那还不得当总统 但很可惜 起初的福音派 普遍是政治冷感的 改变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名叫杰里·福尔维尔 他是一名来自弗吉尼亚州的 进行会牧师 他在1979年的时候 创立了一个美国历史上 最著名的政治游说组织 名叫道德多数派 这个组织他利用教会原来就有的 这些网络 在全美登记了850万教众 700万的邮寄名单 就是相当于700万美国人的 微信号他都有 而且从中央到省市自治区 各下设地市属于是组织森严 最高峰的时候 能够一夜之间轻松动员起来 7万多名政治指导员 也就是牧师在讲道当中融入政治指导 指导你该投给谁 福尔维尔利用这个组织 把美国的福音派从一个宗教群体 全面政治化 彻底转化为了可以影响美国选举的 中间政治力量 在此后的几十年里 福音派和共和党结盟 提供超高投票率的核心票仓 白人福音派大概占到共和党选民的 30%到40% 但有趣的是什么 福音派第一个所谓的自家总统 却不是共和党的 而是民主党的卡特 卡特1976年参选的时候 宣称自己是南方进行会的 重生基督徒 注意我们之前说过 只有重生的基督徒 才能在7年大灾难来临的时候 被上帝递丢到空中 否则就得在地上受苦 所以卡特是有资格 被递丢上天的那种基督徒 所以他公开的分享自己的福音派信仰 即使身为民主党的候选人 也因此赢得了49%的福音派选票 帮助他击败福特 成为首位公开的福音派总统 但是我们都知道 卡特上台之后的诸多政策 并不是那么福音的 比如说平权法案 不强烈反对堕胎 放纵伊朗的霍梅尼回国 以及和小平同志勾肩搭背等等 所以说 福尔维尔马上就开始批评他了 并且在随后的选举当中 彻底转向里根 1980年的时候 他斥巨资1000万美元 在南方的广播电台和电视上投放广告 攻击卡特是背叛了南方和基督教 不再是一个基督徒了 结果我们大家都知道 1980年里根收获了2 2的白人福音派选票 成为胜负手 登上总统宝座 所以从这里我们也不难看出 福音派选民都是很务实的 他不看你是不是自称是福音派 而是看看你有没有我们福音派的政策 比如里根个人信仰就不算太虔诚 我们都知道还离过婚 但他的政策全都是福音风格的 包括反对IS对基督教学校的管制 支持学校里面的祷告 反对堕胎 还把家庭价值写入共和党的缸里 里根总统这些行为 把福尔维尔感动的痛哭流涕 承诺说 即使是魔鬼搭档里根 我也要选里根 结果里根在1980和1984年的 两次选举当中 都收割收获了福音派的绝对支持 当时美国人说什么呢 说福音派简直就是共和党的国王制造者 而共和党从里根这里尝到甜头以后 从此在政策里面也深深的嵌入了 福音派宗教右翼的政治诉求 所以说从此以后共和党的总统们 老布什收获70%到75%的白人福音派支持 小布什两次胜选 2000年是70% 2004年大面的民调下滑 福音派反而还上升到了78% 而且小布什也是公开自己的重生经历的 属于是也可以被上帝递留上天的总统 关键的是他还发动了福音派末世神学 色彩浓重的伊拉克战争 这和他父亲老布什的第一次海湾战争 都被福音派解读为圣经的应验 我就拿伊拉克举个例子 萨达姆被福音派普遍解读为巴比伦的父亲 大家都知道巴比伦在圣经启示录里 是一个非常负面的形象 淫乱腐败最终被审判等等 而且萨达姆这老小子也是浪催的 他长期以古巴比伦国王尼不加尼萨 二世的继承人自居 你这不是给福音派口实吗 所以他们就说萨达姆就是第6个 时代教会时代7年大灾难开始之后 来虐待基督徒和犹太人的敌基督 这么一来布什父子推翻萨达姆改造 中东就是清理末日战场了 保护以色列加速预言进城 迎接基督再临的行动了 所以刚才我们说小布什即使在中间 选民里边支持率那么低 极低可还是赢得了连任了 手工就记在这帮福音派的支持身上 同样的福音派末世神学小故事 川普也属于是活学活用 很多人可能好奇川普他个人争议那么大 比如说领导同志在生活作风方面 就不是特别检点是吧 甚至2016年的时候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没有 爆出来一个不雅的录音对话 那他是怎么还能成为福音派的新神的 教众不都是很保守的吗 因为川普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了 居鲁士大帝 居鲁士这个人物他非常特别 他在圣经当中属于是一个 并非完全虔诚的异教君王 却被上帝使用来帮助他的子民 释放犹太人回归耶路撒冷重建圣殿 居鲁士大帝的比喻 让川普成功避开了个人生活上的争议 因为福音派说了 上帝经常使用不完美的人成就大事 比如说大魏王犯罪 使徒保罗曾经逼迫教会 居鲁士是异教徒等等 川普就是被上帝选中的一个不完美的人 上期节目我们说了 发动对伊朗的战争 包括在办公室里被上帝选中等等行为 都是围绕这个叙事展开的 因为中东冲突 现在被福音派们普遍解读为 以西节出38、39章说的 哥格和玛格战争 北方的大国哥格 福音派说现在的俄罗斯联合波斯 也就是伊朗 土耳其 利比亚等国入侵以色列 最终引来神的干预才摧毁了这些敌人 川普打伊朗就是居鲁士解救以色列 就是引发末世战争迎接基督的二度降临 而且现在福音派里还出现了一个更硬核的 群体叫加速主义派 不光咱们中国有加速主义 人家老美也有 他们认为川普要主动支持以色列 主动推动冲突 才能加速福音派的末世预演 迎来耶稣再度降临的时限 而不是坐这里被动的等待一切发生 好家都是总加速师说一声 再说一个小细节 那天我妈还问我来着 她说川普拍自己访华的视频 怎么都用那么黑的调色呢 一点都不像总统都光明正大 我说您去看看白宫的网站 他的视频都是这个风格 本届总统定装照也是这个风格 宣布打击伊朗的视频也是暗色调 这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 因为他在刻意迎合福音派的宗教审美 刻意嵌入福音派的末世神学黑暗之中 在凹末世领袖带领你们实现上帝神圣计划的感觉 包括他现在用宗教典故命名军事行动 也是同样的道理 25年6月的空袭叫什么午夜之锤 今年的叫史诗狂怒 就连让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建交的协议 也要叫亚伯拉罕协议 这样做我们中国人 因为不了解他宗教背景 看起来或许是莫名其妙 但对福音派的效果其实是很好的 福音派对川普的支持率 2016 2020 2024 都维持到80%以上的历史最高 现在打了一廊以后 几乎已经飙升到100%了 那么从政治研究的角度 我们是怎么理解美国福音派的呢 一般来说 福音派的本质是一种通过情感动员的方式 把占人口大多数的没文化的穷人 成功转化成为政治力量的一种模式 这种成功模式 现在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被借鉴 因为你要赢得像美国这样 非强制投票的选举政治的关键增量 就是怎么动员那些本来不管政治 不想投票的人起来投票 福音派模式的核心是 简单情感叙事 复杂政策的不要 因为低教育的群体 或者说绝大多数的老百姓 都更依赖直觉故事身份政治 而非数据或者抽象的讲道理 来做出政治方面的决定 选举政治你必须拿多数票 否则怎么赢 因此你就要用这种方式动员多数的人 其实福音派模式是不限于宗教的 左右翼都可以用 比如说当下政治研究当中 最炙手火热的研究对象 欧洲右翼民粹的崛起 就是本地优化版的福音派模式 通过反移民本土优先 这些口号动员起来 那么多原本对政治一无所知的 愚夫愚妇起来参与政治 而且那么的坚定 那么的热情 比如说英国改革党 他取得的空前胜利 我个人认为是相当了不起的 非常值得研究 那么左翼的政治团体 也可以活学活用福音派模式 比如说我们都很熟悉的拉美左翼 多少年来都是用反帝 反美 反资本家的恐惧 解放穷人的希望愿景 包括把自己塑造成救世领袖的造神 行动 反复的在收割拉美国家的这些底层 我可不是光说像古巴委内瑞拉这种 智利 巴西 卢拉 阿根廷 哪一个拉美国家搞这一套 不是炉火成金 还有印度的莫迪 用的则是印度教民族主义 用类似福音派千年神国的罗摩神 理想国 把这些低种性的农民动员起来 转化为人民党的基本盘 其实包括中共在内也是一样了 改革开放以前的毛时代 是把共产主义社会 作为一个世俗的神国 穷人也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 工人农民 是历史的主人 也就是被选中的人 只要跟着毛主席二次降临的基督 走 打倒美帝苏修这些敌基督 就能到达人人平等 天堂般的社会 也就是福音派时代论理的千年国度了 现在到了习近平时代 则是创造出了一个中国梦 民族复兴的应许之地 底层的民众现在被告知 原来共产主义的天堂 暂时先不去了 现在习总书记带我们去另外一个好地方 叫做中国梦 这里边的情感杠杆 就是用民族自豪感撬动 对外部比如说美国的恐惧 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做什么 就是抱团 从而让大家自动的紧密团结到 以习主席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 这和福音派用末世神学的紧迫感 动员选民几乎是如出一辙的 那么篇幅有限 我们就不能一一展开了 但是大家有没有发现 无论哪个国家用 无论怎么用 为什么福音派模式屡试不爽 归根结底 是因为人口占绝大多数的 普通老百姓 普遍教育资源太有限了 信息渠道太单一了 即使在发达国家也是一样 所以这就造成对底层人的情感动员 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用户粘性的高到六亲不认 而且底层人和那些精打细算 来支持你的资本家 精英阶层还不同 他们往往不要求太多回报 或者利益再分配来巩固忠诚 不要求和政党政治人物 形成互惠的关系 图个心理满足就够了 小恩小惠就足以维持多年的铁盘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动员底层人 性价比极高 现在的很多智库 包括美国的保守派智库 中国的中央党校 中共的智库 甚至一些我知道的欧洲的右翼 包括左翼的智库都在研究 怎么优化这种通过情感调动 hack老百姓的情感 从而激励他们拍案而起 投入到政治行动当中的机制 就像市场营销心理操纵 你买东西一样 放到政治上则是让政党 政府政治人物 用低成本动员收买底层人 从而获取权利 当然了 我说这些都是从一个政治研究工作 在的角度 如果从赌信宗教 或者说赌信科学 赌信党 赌信某种政治理念 道德信条的人的角度出发 他们无疑又是幸福的 因为他们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归根结底 人类的情感需求是不会消失的 人类从原始社会以来 都在追寻存在的意义 归属感 希望和敌人 教育普及程度再高 质量再高 理性也无法完全满足 人类这些深层次的感性的心理需求 因此通过情感诉求调动人类的行为 将是人类政治永恒的一部分 既不愚昧也不可耻 这是人类天性所决定的 只有少数人能够逃脱 但可惜的是什么 他们逃脱之后 往往又折返回来 开始愚弄多数
2026年8月8日星期六
【扯掉民族国家遮羞布】民族是想象出来的 历史怎样发明 如何管理人矿?
不知道大家是否想过一个问题 中国有14亿中国人 你绝大多数都不认识 他们呢也不认识你 可为什么你却觉得和他们同属一个民族呢 更奇怪的是为了这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有人愿意交税 有人呢热泪盈眶 有人甚至愿意在战场上牺牲自己的生命 这种力量究竟是哪里来的呢?
答案是民族 40多年前 一位出生于中国昆明的政治学家 后来康奈尔大学的荣修教授 Benedict Anderson 受到第三次印度支那战争 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影响 写下了一本改变整个政治学科 甚至是历史学科的不朽之作 叫做《想象的共同体》 在这本书里 安德森推翻了民族是自古以来 天经地义的概念 并对民族进行了4个层次的定义:
第一层定义 民族是想象出来的 即使是最小的民族 绝大多数成员也永远不可能彼此认识 见面 哪怕是听说过所有其他的成员 更不要说分布在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 十字义的中华民族了 我这辈子连一个贵州人 一个广西人 一个宁夏人都没见过 但我如果有一天真的见到了一个 我会认为这个人和我一样都是中国人 或者说都不是中华民族的一员 其实在每个中华民族成员的心中 都活着一个我们对彼此共同存在的想象 注意想象是需要14亿人共同想象的 只有我想象不行 他们也要把我想象成自己人 如此大规模的一个想象的行动 天南地北 而且是不可能自发性的 必须有人在背后来操作 来组织全社会一起想象 这个人就是政府
第二层定义 民族是个有限概念 再大的民族也有边界 边界之外就是其他民族了 没有民族会把自己想象成全人类的 概念 苏联是那种国际主义解放全人类 或者说西方现在左派流行这种国际 主义普世价值 其实都是源自于中世纪的宗教逻辑 只有宗教逻辑才会说 全人类都是上帝的子民 我们欧洲都信基督教 都在教宗之下 所以说我们是一家人 但是民族则是现代文明的概念 必须有你们才能有我们 否则咱们怎么区分民族呢
第三层定义 民族是主权性的 在宗教和王朝的时代 人们认为权力是来自上帝 或者说来自我国家的国王或者君主 但经历了启蒙运动 尤其是法国大革命 把路易老小子都咔嚓了之后 人们这时候才开始逐渐相信 国家的主人可能不是国王 而是民族本身 于是乎民族就被整体性的想象成了 一个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政治共同体 这个就是现代文明说的主权在民 可以说在那个年代 民族概念是相当有进步性的 但是后来随着经济的发展 政治的发展 文明的演进 人们逐渐发现 在推翻了神权和王权之后 民族的内部好像又有富人和穷人的矛盾了 到底是穷人该拥有主权 还是富人该拥有主权 这个就说到了
民族的第4层定义,民族可以用来压制穷人和富人争夺主权 因为我们知道民族是一个平等的 同质性的共同体 这也是它最迷人之处 我认为尤其是对于穷人而言 尽管现实当中 每一个民族的成员都是有富有穷 有强有弱 任何民族都充满着不平等 但是我们同属一个民族 我们都是大和民族 或者我们都是中华民族 这个提法却能让这个民族的 尤其是民族当中的穷人 把自己想象成和富人平起平坐 平等的横向的同质关系 我们都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吗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 我们看现在任何民族的激进的 民族主义者都是一无所有的社会底层 民族主义让他们这些人把自己 想象成了同一民族的那些富人 想象成我和普京 我和Trump 或者我和习近平 我们是一伙的 都是一家人 并且从中获取短暂且强烈的幻觉 支撑他们为富人的利益 为强者的利益走上战场 但我们反过来看又比较可悲了 一个民族共同体当中的强者 普遍是不愿意把自己和弱者 想象成一个民族的 所以说民族主义在达官显贵这个阶层 就比较吃不开了 虽然人家口头上天天说 你们人民和我都是一家人 但是中国的领导干部和社会上做 生意的有钱人 只要有一点点钱的时候 就会把孩子送到国外去什么 哈佛耶鲁和国外的富人待在一起 因为不管你是哪个国家的富人 他都是以阶级来划分人的 我是资产阶级 你是无产阶级 你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为了让工人阶级不要再想象 自己和资产阶级是平起平坐的 而是真正的平起平坐 马克思统治喊了一辈子 工人阶级没有祖国 目的就是让工人不要再以民族来划分 自己 而要以阶级划分自己 他不是说全世界的无产阶级 不分国界的联合起来 就能推翻资产阶级的统治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 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 以民族划分 可以让穷人们把自己和富人们划在一起 以阶级划分 你不是逼穷人承认自己是穷人吗 所以说穷人在人性的骨子里面 他更愿意以民族划分 即使我们看苏联教育了几十年 说你们社会主义阵营内部 可都是无产阶级一家人 但最终不还是轻易的以民族为单位 就土崩瓦解了吗 我想这是人性史案 是马克思忽略的地方 而且我们都知道 这个民族是现代文明的产物 并不是说从人类诞生以来就有的概念 西方是宗教改革 文艺复兴 启蒙时代之后 才逐渐出现了现代意义上的民族这种概念
而在中国 中华民族的概念是直到晚清1902年 这都20世纪了 在中国学术思想变迁之大事这篇文章当中 才由当时接触了西方思想的梁启超先生 发明出来了 但是注意当时梁启超发明的中华民族 特指的是华夏族 也就是汉族 以区别于满族才有中华民族的 但是就像胡适先生所说的 历史是个小女孩 任人打扮 所以在此后的历史当中 中华民族的概念 又根据政治上的需要不断修改 从梁启超说的一个民族 到孙中山的五族共和 再到毛泽东一口气发明了 囊括56个民族 众建诸侯而寡其利的 现在的中华民族 甚至在习近平时代 港澳台 新加坡 欧美一切已经移民不知道几辈子的华人 都可以算作是中华民族了 可能大家会问 你说民族这个概念是现在才被发明出来的 在以前不就没有民族的时候 人类靠什么形成大规模归属而活着的 真的像孙中山先生说的那样 4万万中国人一盘散沙吗 当然不是 民族共同体出现之前 自然还有别的共同体把人类凝聚起来 因为人类是社会性动物 就像刚才说的 需要大规模归属而活着 主要有两种共同体模式 在人类的历史上流行过
第一个模式是宗教共同体模式 比如说欧洲中世纪的基督教世界 比如说伊斯兰世界 甚至大中华儒家的文明圈 也勉强能够算作是一种宗教共同体 通过共同信奉一套神圣的秩序来维持 朝鲜信奉孔孟 接受儒家的礼法 就属于文明之内 不接受儒家教化的 比如说蒙古这些游牧民族 则被视为文明之外 而这种宗教共同体 又普遍依靠一个神圣的文本进行维系 西方是读圣经 伊斯兰世界读古兰经 东亚我们是读论语这些儒家的经典 拉丁文阿拉伯文文言文 则分别作为神圣语言 来承载这些神圣文本 他们都不是我们普通人日常的口语 都是由少数精英 比如说神职人员 或者中国的师大夫阶层来掌握并传承 少数人掌握神圣文本和神圣秩序的 解释权 从而才能维持宗教共同体的稳定性
第二个模式是王朝共同体的模式 我们中国人就比较熟悉了 天下之大 莫非王土 国家和人民都是皇上的私产 维系王朝共同体的核心是臣民效忠 皇上 而不是像现在效忠国家 秦国人是秦王的奴隶 吴国人是吴王的奴隶 姓朱的当皇帝 咱们就是大明的人 姓爱姓坠落的人当皇帝 我们就是大清的人了 没有中国人的概念 皇上延续共同体延续 皇上灭亡共同体瓦解 其实宗教共同体和王朝共同体 本身也都是想象的共同体 教宗让你想象和他是一伙的 皇上让你想象和他是一伙的 都是为了统治你 但到了17、18世纪 这两种共同体好像都开始走向衰落了 其中一个原因是大航海发现了新世界 发现了美洲这些地方 澳洲这些地方 动摇了过去只有欧洲一个神圣中心 一个文明中心的那种世界观 过去我们都生活在神的时间里面 历史是围绕宗教展开的 但我们看现代人则是生活在 钟表和日历的世界里面 我们看着是同一个钟表 同一个日历 每个人都经历同一个今天 同一个明天 这就是安德森说的同治空洞的时间 这是我们现代对时间的概念 当宗教和王朝不再是人们共同的归属的时候 民族这种新的想象共同体就应运而生了 那么这种现代的民族意识具体是怎么 产生的呢 安德森认为民族意识产生的关键技术 条件是印刷资本主义 这是他整本书最核心的逻辑 工业革命之后 印刷术开始被广泛使用 印刷资本主义为了赚更多的钱 所以就必须大量印刷普通人都能 读得懂的书 这就让白话语言被标准化了 形成了共同的印刷语言 前面说的用于维系宗教共同体模式的 神圣文本 神圣文字比如说拉丁文就变成了 各地的方言 英语 法语 德语 文言文就变成了白话文 使用同一种语言的人 即使互相并不认识 也开始觉得我们同属一个群体 我们都是说英语的 或者我们都是说法语的德语的 而且小说和报纸也很重要 它让人们在阅读小说和报纸的时候 创造了空前的同时性体验 让人能够感觉 我们好像都在读一种东西 共同在经历同一个时代 于是乎原本陌生的人 就被联系了起来 形成了安德森所说的民族共同体 安德森的说法 我认为还是西方人的那种思维逻辑 和马丁路德让渔夫渔妇都可以拥有 对圣经的阅读和解释的权利 那个逻辑是一样的 但是我想进一步和大家来看 现代民族国家的形成和资本主义的 生产需求也是密切相关的 我们都知道 随着资本主义市场的扩张 资本家就需要稳定的疆界 统一的市场和强有力的政府 高效管理这些最重要的人矿从事生产 民族国家在这个时候就应运而生了 欧洲人不再都是上帝的子民一家亲了 而被各国的资本家 以国家民族来划分了边界 这些是德国人矿 那些是法国人矿 那是西班牙人矿 你不要乱碰 这种情况 其实如果在民族国家 我们看的不是特别明显 到了殖民国家就更明显了 比如我们拿非洲举个例子 虽然大家都是非洲的黑人 但是这是什么族搞一个国家 那是什么族搞一个国家 甚至一个国家内部 这也根据殖民者划分地盘 而发明创造出来了很多不同的族群 然后殖民者还找来古兽的证据 给这些黑人证明教育他们互相仇视 你们都不是一个民族 虽然长得都一样 惨绝人寰的卢旺达惨案 不就是这么造成的吗 殖民者拿小铅笔勾勒出非洲国界 划分势力范围 就能坐享本地的人矿高枕无忧了 因此民族国家它既是文化想象出来的 概念 像安德森说的 我认为也是资本主义组织生产 划分资源和管理人口的一种政治工具 而且在我们现在生活这个时代 我们要实话实说 人类还没有发明出来一种比民族国家 更有效的统治工具 以色列的总理内塔尼亚胡 为什么我们现在看他搞民族主义 搞得有点矫枉过正 近乎疯狂 而且有点走火入魔了 都为什么 就是因为犹太人在之前没有民族主义 差点就绝种了 即使像澳大利亚 美国 加拿大这种看似多元民族的国家 我们现在思考的也都是怎么把来自 不同国家的移民重新融合成一个新的 民族 就像上海要创造新上海人的概念 就像深圳要说 不管你是哪里人 来的就是深圳人一样 否则这些人旷 这些人民到了这里 不把彼此想成一个民族共同体 就很难被高效的组织起来 投入生产 现代的民族国家是怎么把人旷给 凝聚起来 强化民族共同体的概念进行生产的 我讲几个常用的手法 第一个是人口普查 人口普查我们都很熟悉 看起来只是统计人口 其实人口普查有一个非常重要的 功能 就是告诉每个人你是谁 你本来只是一个自然人 但是通过人口普查 政府就给你安上了一系列标签 民族出生政治面貌 掌握什么语言 教育程度 工作单位 甚至是婚姻状况 有几个小孩 户籍在哪里 等等类别都一一登记在册 每个人都得到一个身份框框 时间一长 人们就开始接受并认同身份框框了 会根据人口普查的结果重新定义 讲实话 中国在这方面做的是最好的 隔几年就搞一次人口普查 查了你不亦乐乎 始终记住自己的身份 澳大利亚在这方面就做的比较差 多少年了 连个身份证都推行不开 一想推动 老百姓就上街抗议说这是暴政 你怎么能好好的管理这些人框 第二点我再说个办法 就是从小教你看地图 地图它把我们现实生活当中 我们用肉眼看不到的那些 也去不到的边疆 边境都画成线 呈现在一张纸上 教你看地图的过程就是不断的告诉你 这里是我们 那里是他们 久而久之孩子们就会相信那些线 是天然存在 历史上存在 且神圣不可侵犯的 而且把自己困在这些线之内 等他长大以后 你再想跟他开智说 那些线跟你没关系 国境是死的 你是活的 劳动人民到哪里都是出卖劳动力赚钱 就很难了 他已经被奴隶主从小用一条一条的线 给圈住了 多数人这辈子都只能效忠从小教他 看地图的奴隶主 第三是博物馆 博物馆各个地方都有 博物馆的功能是什么 它就是把不同年代 不同地区的文物遗迹重新组织起来 讲述这个地方 自古以来就是一个整体的那种历史故事 其实关于历史 任何国家民族都必须选择性的记忆 和选择性的遗忘 记住有利于民族团结的百年屈辱 民族复兴的历史 遗忘那些不利于民族团结的天灾人祸 领袖的政策失误 饿死3000万人 或者个别群体受到压迫的历史 这种对历史的选择性讲述 会让这个民族对外部的他者或者敌人 变得越来越清晰 内部的民族之间的 我们天天看到的这些 活生生的普通人之间的矛盾 变得越来越模糊 当民族的人都习惯用民族整体利益 来看待问题的时候 你再说青年人找不到工作 开公司赚不到钱 上班996 而且房贷断供什么的就不合时宜了 就是背叛民族整体利益没有大局观了 当然我必须说 这也可以被反向操作 我举个例子 就是我们澳洲 我是在国内初中上了一段时间来澳洲的 所以我经历了是中澳截然不同的两段教育 一度给我刺激极大 接受不了的 国内的教育是共产党好好好 什么都是好的 但我到了澳洲的学校 他们的教育却是澳洲国家 澳洲政府坏坏坏坏 什么都是坏的 比如说每个人都要上的澳大利亚历史课 每节课都要深刻批斗澳洲人的老祖宗 当年怎么略带屠杀原住民花样翻新的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 那种批判之深刻 远远超过了现在国内愤青们 揭批日本军国主义暴行的程度 老师都是怒目远睁的批判自己的祖先 每个学生也都要上台做PPT 批判自己的祖先怎么猪狗不如 我作为一个外国人 说实话不太好意思骂澳洲人骂的太狠 结果老师就会摸着我的头 语重心长的说 看来你在我们澳大利亚这个民族有多 曹代认识的还不够深刻 那么澳大利亚为嘛要从小教育自己的 国民反思这个国家的祖先 反思我们的民族有多么的不是人 逗的呢 是因为澳洲人就特别有反思精神 特别开智吗 我也是上了大学之后才恍然大悟的 原来澳大利亚的现代史虽然很短暂 但是短暂的历史上还有两种叙事 这里我再补充一点就是历史是没有 真相的只有叙事 大学的历史学科的任务也不是探究 真相 你去学历史主要是学怎么叙述历史 并不等于历史 所以说才会被发明出来唯物史观 各种史观都是人类叙述历史的工具
1970年代之前的澳洲是白澳政策 只有白人 所以用的是白人建国史观 白人多么的辛苦 当年建立了这个国家 大家缅怀先人 继承勤劳传统 团结一致 麻利而为资本家干活就完事了 但1970年代之后 尤其是高夫威伦当了总理之后 澳洲的资本家为了提高生产效率 决定废除白澳政策 引进移民 要让这些从别的国家来的移民 都感觉到自己是平等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好好工作 那就不再能是白人建国史观了 而要换成一种能够服务新生产 新时代的新的史观 于是乎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 曼林克拉克教授 就发明了著名的黑色袖章史观 把澳洲土地的主人说成是原住民 而不是白人了 而且强调欧洲初代移民 这些白人对原住民的迫害 所以说我在学校才会天天学那些 黑暗的历史 去批判欧洲初代的移民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是破除白人在澳洲社会的 中心地位 原住民才是中心才是主人 你白人也是客人 你你多少 现在澳洲的各级政府官员出来公开演讲 第一句话都必须说 先向这片土地原有的主人致敬 我们是客人 这样一来 就从法理上把白人 印度人 华人 中东人 东南亚人 南苏丹人等一切人都平起平坐了 平起平坐还抄着啥先来后到 团结一致 麻溜投入生产就完事了 这个就是澳大利亚多元文化主义社会的 本质 没必要过分歌颂 中国政府是掩盖对共产党统治不利的 对民族国家共同体不利的 它迫害中国人民的历史 澳大利亚政府反过来呈现看似不光荣的 迫害原住民的历史和共产党的政治目的也是 一样的 都是发明历史 历史为加强人矿们对民族国家共同体的 认同而服务 从而稳固统治者的统治地位 我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希望和大家共勉 无论以后咱们移民到哪个国家 我们都要时刻警惕政府 最大限度合作 最大限度斗争才能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的 利益 但转过头来 我们换个角度 如果我是澳洲政府的角度 我就会认为澳洲在这方面做的还不够 还不够彻底 澳洲的民族认同说句实话比较弱 这些年好多了 我当时上学的时候 老师都说非常弱的 甚至不如新西兰 新西兰的小孩我们都看到 一出去甭管你是什么族群 都是毛利战舞那一套 毛利战舞就像生锅鸡唱锅歌一样 它是一种仪式 不断的提醒人们 虽然我们长得不一样 身上的味不一样 吃的也不一样 但我们都是毛利人 天下毛利一家亲 这你上哪说理去 新西兰发明历史比澳洲还要彻底 久而久之原本互不认识的 来自世界各国的移民 尤其是他们的下一代全都会相信 澳洲的华人和澳洲的印度人 澳洲的南苏丹人 澳洲的中东人 都属于一个民族共同体 都是澳洲人 并且愿意为一个所谓的澳大利亚民族 付出甚至牺牲 一起携手参军或者参加奥运会 和其他的民族殊死搏斗进行竞争 多说一句 奥运会世界杯也都是现代文明 为了给人矿强化民族国家教育 而发明的新的仪式 因此必然和中国国族一样 坚决抵制拒绝参加世界杯 节目的最后我还想说的是 本期节目其实大家都看出来了 属于是临时起义做的 前几期节目说台海南海问题 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招来了一帮高喊 民族大义 武统台湾收复南海的 大家都安慰我说是水军 我宁愿相信是水军 正常人哪有在那装什么赵家人 搁这一天天的 人家奴隶主打架的事 你个奴隶往上凑个什么劲 说了多少遍了 台湾因为身处第一岛链的中间 是把共军封锁在近海的关键战略节点 共军也不白给 他想要突破第一岛链 成为海洋霸权的战略野心 在先才制造出了统一台湾的蓄势在后 目的是为了对国内的老百姓进行社会化动员 所以说即使你支持共产党 是不是也应该支持一下突破第一岛链 拿下台湾的政治研究的结果 而不是相信政治营销出来的洗脑的 什么民族统一 自古不可分割的情感小故事 弱不弱智说实话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帮人什么脑回路 还有说到南海的人爱交 黄岩岛 人家习近平在南海有十大实力 您有什么利益 我用一整个节目就是为了说明美日欧澳英 这些国家在南海的利益诉求和习近平 之间的利益诉求的冲突 所以他们才跟习近平干 您在南海有什么切身利益吗 请问您不是这几年才知道那几个岛的名字的 有个朋友说特别好 他说我是山东人 从小就知道日本殖民山东 德国殖民山东怎么没人提 那不是因为共产党现在跟德国人没有利益冲突吗 有冲突的时候自然会教育 自然会战斗的 急什么呢 我觉得作为普通人 我们最应该做的就是拒绝被任何奴隶主套上项圈 你是中国人 他是美国人 我是澳洲人 不要让他们用烧的滚烫的钢印在我们的屁股上 咔咔一戳 猪都疼得惨叫 完了你自己还说从小就烙上了中国印 请问这是什么病 还有救吗 逮捕 激动了 冷静冷静 人类用了几千年才挣脱了神权的枷锁 王权的枷锁 而今天我们难道又要被各国政府这些驯兽师们用民族身份的枷锁给重新铐上了吗 或者用反民族主义的国际主义的全世界人类一家亲的另外一种身份枷锁给铐住吗 不能吧 都进化了吗 不是吗 愿和大家一起共同思考 不断推翻今天的认知 一起学习 一起进步。
2026年8月7日星期五
【拆解习时代】反腐篇:习近平为何越反越腐,越反,经济越差?
张又侠被抓进去了 毛时代清洗人的罪名是反革命 习时代清洗人呢是说你腐败 张又侠长期执掌解放军军备采购的钱袋子 从军工企业到采购 再到部队上中下游全链条 如果你把他的腐败如实公布出来 恐怕将是个史无前例的天文数字 正是因为几乎无官不贪 所以习才能以反腐清洗政敌 无往不利 同时也给自己成功凹了一个反腐斗士的人设 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当中 都给中国老百姓制造了一个幻觉 就是习时代比邓江胡时代更加清廉 所以随着新闻上天天都有贪官落马 比如现在的张又侠 很多群众都会为习鼓掌 薄书记说的好 民不患寡而患不均 但如果我们仔细的去看 一般来说各国反腐败的初心 那都是为了提升行政效率 降低经济上的浪费 最终目的是把原来贪官贪掉的钱 放回老百姓的腰包里面 但习近平的反腐不但降低了行政效率 连他自己都说出现了懒政 而且反腐反赚的钱全都进入了党的腰包 属于是和珅爹岛家庆吃饱了 还要让老百姓提了个瘪肚子 给他喊好 最重要的还是在经济上 习的反腐不但没有让老百姓更加富足 反而更穷 那么新时代的反腐在制度设计上 究竟存在什么先天性的缺陷 为什么中国的官员从古到今 都这么热衷于贪污 难道真的是人性所致吗 既然是人性 反腐岂不成了反人性了吗 为什么他们都说西方国家公务员 好像相对廉洁 为什么还有人说习近平不贪污 他真的是出于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吗 本期节目我们就来讲 习时代政治片的内容 习近平的腐败和反腐败 一说到习近平的反腐 我们马上联想到的就是 18大以来加强纪检监察力度 加强对官员的反腐败教育等等 阶级都反腐畅联天天讲 月月讲 按习近平最近的话来说 就是要保持反腐的高压态势 但这个恰恰是最违反现代政治学 和公共政策设计常识的昏晃 只有中世纪的政治制度 才以改造人性为目的 欧洲是让人都信耶稣 成为所谓的好人 中国则是让人都学孔孟之道 闻天祥 成为君子 完人 结果几千年 我们没培养出来几个君子 全是伪君子 欧洲人率先反应过来了 所以进入现代文明之后的政治制度 就不再执着于改造人性了 而是要顺应利用人性 文艺复兴 启蒙时代 他们的精神说一千道一万 还是承认人性大于神性 不能天天要求人都跟神似的 没有道德瑕疵 如果自私自利是人性 那政治制度的设计 就必须着重考虑 怎么把人性当中的自利 导向好的方向 而不是坏的结果 细化到反腐这件事情上来说 制度设计者首先要充分意识到 人性的本质就是趋利避害的 追求自身利益和安全无可厚非 自利并不等于邪恶 因此政治制度的责任 不是天天道德教化官员们 无私奉献 克己附理 立地成佛成神 而是要让官员释放自私自利的人性 在追逐私利的同时 通过制度 激励他们服从公共秩序 不贪污社会 我们从中世纪文明 过渡到现代文明之后 教师就不再是辛勤的园丁了 医生不再是白衣天使了 官员也不再是无私的公仆了 这些都是中世纪的 神性的道德教化的逻辑 不是现代治理所应有的 人性管理的逻辑 习近平的反腐就是中世纪的逻辑 是典型的强压型反腐 他只强调了你贪污 可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损失 而从不承诺不贪污 对你有什么确定的好处 习近平还是中世纪治理的那一套 思维 你不贪污是天经地义的 难道还要给你什么好处吗 这话看似是占领了道德制高点 但现代治理不是讲道德喊口号 如果共产党真的实事求是 那就要首先承认高级干部们 不是道德高尚的神 不是天使 他们都是有着异于常人的精明 和理性的小算盘的 他们面对习近平的反腐 心里的算计都是 已知贪污的风险极高 但如果我不贪污 又好像没有什么好处给我 理性的选择难道是不贪吗 当然不是 而是贪比大的 属于是高风险高回报 就好像抢银行似的 习时代的大官们 反而比以前贪的更疯狂了 我身边有一些学弟学妹的父母 就是这样进去的 他们在贪污之前 就已经算好了这笔账 比如我在工作10年到退休 能不能赚一个亿 如果不能 我不如现在先贪他一个亿再说 进去坐10年牢 钱给孩子安慰过日子 因此我们才会看到 习时代好像一些小官们不贪了 但是大贪官层出不穷 反都反不过来 我再举个例子 小时候父母不让我们吃 学校门口那种小摊上的东西 我甚至看到有的家长 当众打骂孩子的 但为什么打完了 第二天孩子又来吃了 难道是因为打的不够狠吗 我觉得不是 而是这些家长 没有给孩子设立一个 你不吃的奖励 如果小孩要吃辣条的时候 他跟小孩说 你今天要是不吃这根辣条 我就带你去吃一顿肯德基 那孩子还会吃辣条吗 他又不傻 其实我把我这个办法 也跟一些认识的中国的家长说过 但是他们嗤之以鼻 说你这是利诱 久而久之 孩子们就会变得逐利的 道德败坏了就 习近平的认知水平 就和这些家长 基本上是在一个层次上 他认识不到自私自利逐利 就是人既有的天性 他要否定这些天性 说他们是道德败坏 你必须要承认人的天性 才能设计出 利诱官员选择不贪污的制度 习近平反腐的缺陷就在这里 官员们现在或许已经害怕 贪污被抓起来了 但如果不贪制度 是否能保证 我通过不贪污 获得更多的钱 或者是一路升迁吗 习近平没有这样的承诺 我为什么要不贪 很多人问了 难道西方国家的官员不贪污 就能有什么奖励吗 无论是白人 黑人 黄人 其实都不是圣人 神不逐利 人是要逐利的 因此西方多数国家设计的制度 就是利用官员逐利的天性 让守规矩 成为他们利益最大化的选项 比如说我们举个例子 公务员体系 就会注重设计一个 非常明确的晋升路径 你来当公务员的第一天 就告诉你了 只要好好干不出事 三年是什么职位薪资 5年是什么职位薪资 10年是什么职位薪资 以及退休后的养老等等 都是极其丰厚的回报 这个就是制度明确给你的 只要不贪污的回报 这样一来 当官员在做贪与不贪的决定的时候 制度迫使他很容易做出这个决定 我为了贪你眼前的这点钱 反而要失去了更多 我为什么要选择贪 除非你给的比我余生得的都要多 但这是另外一个问题了 因为我手上的权力 也给你办不成这么大的事 但是在中国当官 有什么透明的晋升机制吗 你今年是科长 中国的公务员体系有明确承诺 你过几年就可以升处长 再过几年就可以升司局长吗 显然是没有的 很多人说习近平为什么不贪污 我们先不去争论习近平是不是贪官 假设他不贪 他为什么不贪呢 因为他是红二代 他进入官场的第一天 爸爸就告诉他了 以咱们家的家世 给你选赛道是没有错的 只要你按部就班不出事 都不要太出彩 以后县长市长省长进中央 都是时间问题 换句话说 习仲勋的地位 给习近平保障了一条 极其明确的晋升路径 就像西方国家的普通公务员一样 假设你我时代昌星 咱们得给习近平送多少钱 才值得他跟你去冒险 搞什么走私 毁掉自己早已确定的 至少封疆大吏 至少进中央的政治前途 但反过来 对普天下的 其他的中国官员而言 他们的晋升路径 是如此明确的吗 非但是不明确的 反而是极度不明确的 同样是80年代当县委书记 普通的县委书记 如果不贪污 拿什么行贿去升迁 当市长当省长 因此我总说 习近平现在的这种反腐 属于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咱们都不用说基层的草根官员 需要通过受贿行贿来升迁了 就说周永康 徐才厚 令计划 孙政才 他们面对的官场生态 和习近平面对的官场生态 天差地别 习近平根本没有从本质上来 解决这个问题 反而都是唱高调 喊口号的道德文章 而且平心而论 习近平的反腐太原始了 太低级了 有时候我都不敢想象 这是还会出现在21世纪的制度 设计 还是朱元璋的那一套 60两银子就剥皮示纵了 单方面的 单纯的强压式的反腐 强调的是纪律 忠诚 道德 恐惧 这和家长吓唬孩子 没有本质的区别 他们和习近平的基础假设都是 孩子干部都是可以被吓到 不做坏事的 孩子们或许可以好吓唬一点 干部们可都是人精 宁愿吓唬他 他越阳奉阴违 精心计算自己的贪污风险和收益 最后就变成了 这些人作恶贪污的手段 花样翻新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习近平反腐的手段迭代 永远跟不上这些人腐败手段的迭代 你还反个什么劲 我再举个例子 以前回国的时候 经常看到的一幕 中国的孩子要是做了什么错事 比如说在公共场合 大喊大叫不听话了 很多中国家长 尤其是爷爷奶奶那一辈的 最喜欢干的就是吓唬孩子 不要再闹了 不然警察叔叔或者其他什么妖魔鬼怪 竟然把你抓走了 要么就是当众的打骂孩子 最终把孩子打的是屁滚尿流 出于恐惧不哭了 家长可能就觉得我达到目的了 我起初看到这种东西是非常震惊的 首先出于我个人的成长经历 我父母不要说打了 从小骂我都没有骂过一句 其次是我长大以后看到的 即使是普通家庭 也不是说特别有文化教养的那种 澳洲父母 比如说我的寄宿家庭 孩子作业以后 爸爸都是蹲下来跟孩子说 这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对话 这么做是错的 爸爸给你做个约定 你以后不能再这么做了 否则就会影响到其他人 你明白吗 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 父母起初好像的确是花了很多耐心 很多时间去培养孩子的契约精神 但这个过程也让孩子变得越来越守约了 越来越理性成熟了 以后就会更省心 如何按照中国家长吓唬孩子那一套 孩子从小看似是老实的 其实是服从于恐惧的那种老实 孩子长大以后 也需要不断被吓唬 才能保持老实 一旦没有人吓唬他们了 没有人压迫他们了 他就要放纵 他就要作恶了 当然聪明的家长 我觉得还应该再加上一句效果更好 如果你不再作妖的话 爸爸就给你什么奖励 这就是我们之前说的 一定要加强不作恶的激励 让不作恶成为他的第一选择 从制度上来引导人 你老靠吓唬官员来反腐 能吓唬了几天 习近平属于是吓唬了十多年 但是这种反腐始终没能触及根本的 问题 就是在中国现行的体制之下 对中国的官员来说 贪污收益要比合法收益多的多的多了 他们为什么不贪呢 习不去改变这一点 就是在制度设计上 没有引导人性去做好事 再进一步说 我们讲长期收益和短期收益的问题 人都是短视的 都是喜欢眼前的收益的 但真正能够防范腐败的制度 就应该让官员在任何理性的算计 当中都发现 长期守规矩的确定收益 绝对大于任何一次违规的短期诱惑 这样一来一念之差的腐败 就从系统上从结构上给你停止吱声了 而不是天天给官员们开会洗脑 道德神性 大家都是成年人 谁会吃这一套呢 激动了 其实类似的思维 我们在行为经济学上也可以看到 你要把东西卖出去 就要知道消费者也是人 人是自立的 要诱惑消费者做出最省力的正确选项 那个选项就是你要卖的东西 习近平是反其道而行之 都什么年代了 还总说什么要让官员经得起诱惑 而不去想想怎么能让不贪污 成为最大的诱惑 成为他们最省力的选项 前几天在张耀霞节目里 我说张是个能人 习近平18大以来启用的 很多都是张耀霞这样的能人干将 但后来我又想 现代政治真的需要依赖明君 依赖干将吗 或许正是因为张耀霞这些人是所谓的 干将 他们才更需要贪污 现代政治不需要公务员 有多么的英明神武了 只要他能朝九晚五来把事干了就行了 稳定标准化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以前看澳洲的这些公务员们 才会觉得这帮人怎么这么懈怠 比如我们同学们当中 最无能的毕业之后都去当公务员了 中国就不一样 中国的制度 百姓 甚至是历史文化传统 都期待官员们的英雄式智力 但这里有个悖论就是 如果搞政治的都是英雄 你怎么来保证限制他们有一天 不会反过来欺压智力和能力 都不如他们的老百姓呢 因此现代政治呼唤的 不再是明君能臣了 而是平庸之辈 制度是为身为普通人的 平庸公务员设计的 而不是为毛泽东那种 所谓的英雄天才圣主来设计的 我上学的时候 选修过一些公共政策的课程 就发现其实学他们专业的思维 和我们学政治的其实很不一样的 这可能就是我之前说的 学政治的不能去从政 更不能搞公共政策 否则就会像王沪宁现在这样 祸国殃民 我当时教政策设计的一个老师就说过 他说如果一个政策只能在好人 能人 清官存在的时候才有效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的制度 成功的制度需要在全是庸才 全是蠢才的时候也能正常运转 大家想想其实这个话是很有道理的 就像经营企业一样 一开始可能靠创始团队 各个龙精虎猛大干快上 但公司规模大了 再用各个能力出众的人来管理 就成了伪命题了 因为你找那么多人才的现实成本 是几乎不可估量的 即使找到了 也要冒他们在一起很难共识的风险 所以大多数公司的理性选择 就是把工作拆解成流程 把以前个人的杀伐决断转化为规则 原来十几个超人干的事 让几百个上千个普通人来干 还要能保障不要出事 这就是工商管理 也就是制度的成功 更是企业成熟的成功 政府也是一样 革命的时候靠英雄 治理的时候就要靠这些平庸的官僚了 好的政治制度就是设计给无数 平庸的官僚来运行的 因为平庸官僚最不容易腐败 他权力有限替代性高 就像一颗颗螺丝钉一样 以前有人问我 你在国外难道就不和官员搞关系吗 可是我想了半天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搞关系 某一个单一的某个官员 根本给我办不成任何事 不值得收买 我如果要收买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人 人又太多了 成本太大了 所以想想也就作罢了 我举个反例 国际足联为什么那么腐败 因为它只有211个人可以投票 而且这211个人还分属五大洲足协 换句话说 只要你搞定5个人 就能当主席或者承办世界杯了 行贿的成本太低了 我再插个题外话 以前上学的时候 大家都会说 中国政府办事快 长大才发现他们不是快 而是因为你走了后门 走后门确实快 但那是腐败 我后来接触到了一些中国的政府单位 也好 企业也好 到了国外也想走后门 我就告诉他们成本太高了 你走不起 即使你花钱搞定总统总理 明年他下台了 钱不就打水漂了吗 现代政治就是要让政府慢下来 慢是清廉政府的副作用 那些拖后腿的人 都是制度设计者 请来反制腐败的救兵 要速度就必然滋生腐败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现在的中国 包括老百姓在内的各个阶层 都呼唤民军圣主干将 这其实是反现代政治常识的 我觉得还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 成为中国社会动荡 文明倒退的隐患 因为政府越伟大 人民就越悲壮 我上期节目说 中国每个政府单位 都有一个上上下下 全都要依赖的业务大拿 多数人不干事 就他干事 习近平提拔的王岐山 王毅 张又侠 甚至李强 蔡奇 都是这种人 看起来习主席能够用能人是不错的 但共产党的语境里 所谓的能人能干是什么意思 就是杀伐决断能拍板 能协调关系 能突破规则 能够在模糊地带把事给办了 这本身就是腐败 久而久之 业务大拿的这种违规操作 就变成了他们工作能力的一部分 不违规不贪就干不成事 升不上去 会被认为是没能力了 这种所谓的干将 很多最终都会被领导无情抛弃 在因为自己以前干事的时候 得罪的人身陷囹圄 令人唏嘘 比如说刚刚落马的体育总局局长 苟仲文 硬生生的让中国毫无冰雪运动土壤的 国家 几年之内在北京冬奥会上全项目参赛 不负习主席的重托 比如中国的高铁之父刘志军 再比如现在的张又侠 其实都是中国体制内的所谓能人 但我想正是因为他们的这种英雄式的 治理 在现行制度下想干成事 就必须腐败从自己做起 所以习主席在亲自提拔 亲自重用 又亲自打倒了 当然这也说到了本期节目的最后一个 观点 习近平十几年的反腐 为什么反而伤害了中国老百姓的 经济利益 日子越反越差 荷包越反越扁了 如果说现代化治理的理念 是让官员越来越平庸 把他们原本需要做的决定 让市场去做 他们只是按部就班的处理 按头工作 老百姓就不需要再去巴结官员 来办成事 来推动经济发展了 腐败也就少了 但习近平时代的改革就反过来 完全违背现在治理的常识和原则 把邓江胡时代市场已经在做的决定 反而都收归到政府来干 这就会无可避免的加剧 权管经济 权力驱动经济的模式 而且习近平还说要集中力量办大事 我们都不说这些空前集中下来的 资源 仅仅是信息空前 集中到手上有权的官员这里 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们拿着信息 就可以卖钱 体制内外现在的信息差 简直是空前巨大的 老百姓根本不知道政府要干什么 老百姓如果想要办事 那就必须驱动这些官员 使用手上的权力来做经济决定 来驱动经济向前的发展 这些官员为什么要用他手上的 权力来为你办事 他又不是你爹 他是党的代理人 不是人民的代理人 所以贿赂官员就成了唯一的办法 在习总书记设计的这套经济体制当中 行贿受贿都不是坏事了 而是理性上的 客观上的必须要用到的润滑剂 否则事情就推不下去 但与此同时 习近平又说他要反腐 不让官员去接受贿赂 润滑剂就迟迟挤不到齿轮之上 齿轮就会停止转动 经济的机器也就停止了 老百姓的日子就过得越来越惨了 再延伸一步来说 在习近平的反腐浪潮之下 以前贿赂一个官员帮你去办事 比如说只要100块钱 但现在因为腐败的代价变大了 所以你行贿的成本也相应的变大了 施大开口原来是100块钱的事 现在要1万块钱才能办成 因为干部说他帮你办这件事情 冒了更大的风险 像老百姓小微企业 你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 在习时代你就办不成事了 只能倒闭滚犊子 有实力的大企业有实力去行贿 他就能把事办成 导致资源迅速向上层集中 贫富差距越来越大 而且与此同时 大企业的经营成本也确实提升了 因为在习时代 你要花更多的钱 在贿赂官员身上 相当于是交了一笔反腐税 利润也相对少了 企业赚的越来越少 就不能扩大生产 不能雇用更多的人 也不能交更多的税 来回报社会了 这和反腐的初衷 简直是完全背离的 所以中国的经济也就越来越差了 更不要说这种徒劳无功 以政治清洗为根本目的的所谓反腐 本身就消耗了太多纳税人的钱 占用了太多的公共资源了 谢谢大家看到这里 节目的最后 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个 我在反腐这个问题上的思想变化 大概在20岁左右的时候 我曾经坚定的主张 只要把行贿受贿合法化 就能根治腐败了 我当时可能是荷尔蒙分泌还比较旺盛 所以说到处找人辩论 我经常举的一个例子就是 贪污和暗仓都是自古以来无法杜绝的 说明他们是并非单纯依靠道德说教 就能彻底清除的人性问题 因此我当时觉得 可以仿照合法化暗仓为明仓 来对贪污进行合法化透明化 变暗贪为明贪 从而对其收税 一旦你对它收税了 你就有钱进行监督了 但后来学的越来越多了 尤其是对公共政策的学习之后 我逐渐改变了那个时候的认知 暗贪和暗仓其实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说对暗仓而言 因为让人完全不发生行贿易 几乎不存在一个可替代的 一个制度性的收益 合法化暗仓就成了一种降低 社会成本的现实选择了 但贪污受贿不同 它并不必然要用合法化来解决 而是可以通过巧妙的制度设计 提高廉洁行为的长期收益 和它的确定收益 让不贪比去贪更加有利可图 从而引导官员选择不贪 比如本期节目当中说的 明确晋升路径 高薪高待遇 分权并拥才化公务员体系 等等等等 当然还有很多其他的配套办法 限于篇幅就不一一举例了 那么我们也看出来了 习近平反腐的最大悖论就在这里 他把腐败当成了官员 道德败坏的一个意外 而忽略了他设计的一个所谓制度 实际上是在逼着官员贪污 一个只能靠清官能臣明君 才能运转的体制 本身就是彻底失败的 如果还不去改变这种制度 就必然会越反越腐 越反越穷 几千年来老百姓都期盼清官 盼来的只能是贪官
2026年8月6日星期四
看透川普
选举政治的基本原理是 政治人物是产品,选民是消费者 成功的政治人物就是让绝大多数消费者都能接受的产品 没有人关心你有什么政治理想或者真知灼见 如果我们认真观察川普过去10年从政之路 你就会发现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2016年的川普和2026年的川普 早已不是同一个川普了 而是不断根据选情需要持续迭代 持续扩大选民基础 努力成为社会最大公约数的多个不同的政治产品 都叫川普而已嘛 就像他多变的对华政策一样 就像打伊朗、打委内瑞拉一样 川普很多看似疯狂的言行背后 都是经过团队精心设计做出的理性决定 背后只有两个字——选票 2016年的6月16号 川普从川普大厦的自动扶梯上 缓缓降落人间 宣布参选 当时他的各种言辞都是非常激烈的 极尽挑衅之能事的 比如说墨西哥移民都是XX犯 我们需要修墙 中国在XX我们 一举在全美乃至全世界激起了虔诚了 这些话他现在都不说了 那当时他为什么要说这么出位的话呢 因为美国选总统分初选和大选 总统候选人要先从党内初选当中胜出 才有资格作为党的候选人 参加最终的大选决筑 但是初选和大选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选举 初选的首要特点是投票率非常低 通常只有10%到20%的共和党登记选民参加 都是最硬核的高度意识形态化的 愤怒的反建制选民才会去投党内的初选 比如说白人没有大学学历的 铁锈州的这些工人 福音派等等 面对这些受众 我想问大家 如果换做是您去选 最能收获他们选票的策略应该是什么呢 我认为有没文化的人也能听明白的 最简单最简单的语言 用最极端最情绪化的口号和他们沟通 才能激发在这个群体当中最广泛的支持 你讲政策是没有用的 从选票政治的研究上来说 选民决策投不投你主要是靠四点 身份认同 这个人是不是跟咱们一伙的 恐惧未来的经济要完蛋了 同时也要有希望 比如说怀念改革开放年代 经济高速发展的年代 让美国再次伟大 还有就是认知战队 扣一些兼职派精英 小粉红或者是反贼的帽子 所以我们看这都是油管上做节目 大家的老套路了 调动选民也是同样的道理 要讲故事 喊口号 树立假想敌 而不能说一上来就像我这样的 给大家讲道理 讲政策的逻辑 油管后台数据是一直显示 我只要是一讲道理 观众就是个蹭蹭蹭 飞速流逝 因为听不懂的人默认 你是在车轱辘话 和尚念经不听 他们就走了 何况川普初选的时候面对的 是相对于绝大多数美国人而言 都更不理性 更没有文化 更听不懂的选民群体 所以川普才必须在2015年 刚刚参选的时候 口号喊的那么极端 因为必须要简单粗暴 否则听不懂 调动不起来情绪 最终也证明了 他的策略是对的 横扫其他16个所谓的建制派候选人 党内初选大胜 大家可能要问了 别的候选人是傻吗 他们不知道初选的选民不够理性 也喊一点感性的口号 不就得了吗 但这就是川普和共和党内建制派 候选人们的关键区别了 建制派候选人 他搞竞选多数是靠捐款人 华尔街 还有传统的这些利益集团 比如说制药 能源 金融 农业这些大企业 最有名的就是2016年的捷布布什 光是初选 人家就筹到了一个多亿美元 真不会是成熟的政治家族 筹款渠道和能力都太畅通了 他的这些钱 几乎全都来自温和派的金主 温和派金主 我们想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怕你走极端 会吓跑郊区的中产 企业的客户 和摇摆的选民的 因为他们最终的目标 是要捷布布什赢得总统大选的 初选是极端硬核的选民说了算 大选可是中间摇摆的选民说了算 你不能饮鸩止渴 说我通过极端口号赢了初选 大选你对上一个民主党的 比如说温和派 你不指定要输掉摇摆州和摇摆中产 所以其他竞选人根本不敢见走偏锋 只有川普几乎是零成本 靠媒体的曝光来生存的 试错的成本和余地都很大 可以试着大力出奇迹一下的 不行咱们就下次再说 所以川普2016年初选阶段的竞选 经理科里莱万多夫斯基不是说 让川普成为川普 越狂野越激进 越能在共和党的这批硬核选民当中 得到选票 而且还有一点 初选和大选不同 初选不是全国一起投票 而是2月份从艾奥瓦的党团 Caucus出发 然后是新罕布什尔南卡 再到超级星期二 多州同日出结果 这是有一个过程一步步展开的 因此如果说你能在早期的这些小州胜出 你马上就登上全国头条 民调就开始滚雪球 后边的州其实都是跟风投的 其他人再无翻盘机会 然而就在赢得了2016年的初选之后 川普马上解雇了初选当中 立下汉马功劳的竞选经理 刚才说的科里莱万·多夫斯基 因为川普不能再当川普了 再当川普就当不上总统了 他需要立刻马上 现在就进行第一次产品迭代 第一次迭代的时候 川普扶正了保罗·麦纳福特 来取代刚才说的初选时候的经理 莱万 大家对麦纳福特 我觉得更多的印象 可能是要到后边同俄门的事了 但这个人同时也是一个 资深的政治顾问 他曾经担任过里根 还有老布什操盘手 从他开始强制川普用提词器的 给他准备那些政策方面的演讲 不能光有情绪口号了 我们现在要选总统了 要争取摇摆中产了 同时麦纳福特还帮他协调 党内的精英等等 我认为毫不夸张的说 就是麦纳福特在6月到8月 这短短两个月时间 因为后来把他给解雇了 他把川普从政治狂人包装成了 中间选民相对能接受一点的 看起来有点像总统了的 能领导国家的人的形象 产品实现了从1.0到2.0的成功迭代 包括后来接替他的班农 没错 就是郭文贵的班农 都是延续麦纳福特的策略 班农这个人 他看似是个民粹的阴谋论的人物 但他在实操层面 其实非常注重数据分析 我想他的媒体能做起来 归根结底就是数据分析的成功 他根据数据显示的选民喜好 在大选阶段 不断调整川普的话术和叙事 来迎合中间选民 说白了 这和油管上大家做节目的策略 是差不多的 王菊一开始不也是从一个相对激烈 的反共基本盘出发 然后一步一步移向更温和的中间受众 所以才能成为一个一两百万订阅者 以后可能还更大的一个大帐篷 如果中国民主化了 我想王菊是最有经验去选总统的 因为选举和搞媒体都是市场营销卖东西 很多受教育程度不高 老百姓一厢情愿老是认为新闻要说真话 政治人物都要说真话 比如川普他们就觉得是说真话的 真性情的 其实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真话 大哥都21世纪了 都是根据数据设计话术讲受众想听的话 而已 川普是怎么根据数据设计话术说受众 想听的话的 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人物不得不提 就是贯穿他从2016到2024多次选举的 幕后英雄 就是伊万卡的老公 他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 库什纳做的工作是幕后的数据战略 这是决定成败的关键脏活 政治人物必须有精准的数据呈现给他 否则他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话的 你乱说话万一得罪人怎么办 比如说库什纳当时就负责跟英国的 剑桥分析公司合作 剑桥分析公司是一家专门负责跟选民 画像的数据分析公司 他们在川普的第一次大选当中扮演了 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后来在2018年也被曝出来了 他们通过那种个性测试的页面 测性格测你适合干什么工作之类的 大家都见过 你点进去不就答题 他就根据你的答案研究你的心理画像 然后再卖给库什纳 库什纳就根据这些极其精准的用户画像 因为是你自己回答的 去生产川普的话术 尤其是根据这些数据 对摇摆州选民进行精准投放 如果我是秀代州的蓝领工人 我看到的可能是川普说 我们要造一堵墙什么 那么如果我是郊区中产 我看到的是川大爷理性拆解政策 什么贸易保护主义 什么反着TTP NAFTA 还有基建的承诺 抑制通胀等等 大家看到的是不同版本的政治产品 所以不同政见的人 才最终走进了同一个大帐篷 也正是因为以上的这些努力 川普在2016年才从初选时候 仅限是极右翼基本盘的 非常小众的选民基础 几个月内到大选的时候 就把选民基础扩大到了 是大量的中产加入 最终赢得57%到58%的白人中产 49%的白人大学毕业生 佛罗里达 俄亥俄 这些传统的摇摆州纷纷翻红 选举人票最终是306比323胜出 其实到第一次当上总统的时候 川普就早已不是当初参选的时候 小众的川普了 它是一个在全美 最少半数选民都能接受 都同意买单的大众产品了 刘晓波当年有一个术语 就是说不同的政治意见 最终合流成一个 必须形成最大公约数 后边的故事我们都很熟悉了 2020年的疫情和社会的混乱 导致中产流失 川普不再是最大公约数了 最大众的产品了 所以他就下态了 2024年川普卷土重来 实现了产品的二次迭代 这一次它变得前所未有的大众化 2016年选举它的核心是我为这些 被全球化精英出卖的美国工人复仇 2024年川普则把他的选民基础 跨种族式的扩大到了西语裔 亚裔和非洲裔的中产 注意西语裔 比如说墨西哥人在上届选举当中 可是斗争的对象 中国移民可是抢美国人饭碗的人 但这些论调大家有没有发现 在2024年的选举里面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拉拢亚裔中产的话术 比如说反对非法移民抢我们亚裔的饭碗 所以很多亚裔华人不就这样 被团结过去了吗 有了一种终于被美国主流社会接纳 成为美国人的感觉 可以发朋友圈给国内亲戚看 我是美国人了 获得优越感了 那什么太直接了 所以说我这种人就不适合搞政治 政治人物让你听到的话 都是精心设计的 精准拿票的话 尤其是川普这种人家都当了总统了 世界超一流的团队 川普对西语裔中产 比如说小企业主 还有华裔 其实是同一个套路 就是把他们都融入美国人这个概念 和非法移民对立起来 这些策略现在都快成了世界各国 极右裔政治家团队的教科书了 确实非常成功 结果是2024年 川普胜选这一年 对比4年前的2020年 西班牙裔对川普的支持率 从32%到36% 飙升到了46%到49% 男性更高 亚裔从30%飙升到了40%以上 整个中产收入群体 也就是5万到10万年收入的区间 川普是跨种族的拿下了52% 已经不逊于像拜登这些深耕 中产阶层40多年的老炮了 而且川普团队还拿下了一个相对不 容易做到的增量 就是在家里不投票的年轻人 Z世代 大家很难想象Z世代投川普 但事实是什么 Z世代在很多国家 不光是美国 都是年长且保守派政治家的票仓 大家没有想到 因为他们多数人是完全看不懂政治的 他们不看你任何政治主张 只能被感官和情绪调动 所以比如说我们经常说的印尼的普拉伯沃 他为什么年轻人给他投票那么多 就是因为他把自己设计成了一个 可爱的老伯伯的漫画景象 还经常跳舞来吸引年轻人 川普不也跳舞YMCA 我就算不懂政治 我也看得懂YMCA了 觉得他是个挺可爱的老头 我就去投了 所以2024年川普团队专攻年轻人的 平台 像Facebook Instagram这些meta的平台动员 川普占比是41% 哈里斯是多少 只有可怜的13% 按理说他又是女性又是年轻 应该在这上面领先才对 但是没有 而且川普还上播客 川普在播客当中的曝光量 大概是哈里斯的5到6倍 所以说现在川普人家代表的早就 不是早期的那些什么工人农民了 人家也三个代表代表先进生产力了 默默扩大了自己的执政基础 到一个相当广阔的阶段了 已经 以上内容我想表达的一个中心思想 就是选票 政治人物的一切行为 都要围绕选票来进行 包括打委内瑞拉 打伊朗和对华关系 都要围绕选票来进行 那么下面我就简单的跟大家解释一下 今年以来川普做这三件大事 背后的逻辑分别是什么 首先是伊朗 有些朋友可能要问了 你说川普都是为了选票 打伊朗抬高油价 会让中间选民民调下跌 他难道不知道吗 他为什么还要打 我先明确一点 川普打伊朗是2026年 不是2025 也不是2027 2028 为什么要选在今年 因为2026是中期选举年 中期选举和我们之前说的初选 大选又是截然不同的 另外一种选举了 也需要截然不同的 另外一种玩法了 中期选举它的特点是投票率较低 平均只有30%多 低的原因主要是摇摆中产 基本不参与投票 都忙着上班 谁有工夫去投 所以说去投的都是硬核选民为主 因此共和党的策略 每到中期选举年 就会按惯例的转向动员这些铁杆 基本盘 铁弹 比如现在主要就是动员 MAGA的这些核心力量 而不是像大选的时候 需要去广杂网 去讨好那些中间派了 中期选举的特殊性 其实在川普以来的 近10年的中美关系当中 也扮演了重要角色 我们放到最后再说 现在的民调其实是支持我这个说法的 前面说的川普在2024年 辛辛苦苦扩张出来的 跨族裔的年轻人的 还有独立选民的支持率 现在已经明显下跌了 有些民调甚至已经掉到了20%多 主流的是28%到35% 那么比之前将近50% 或者超过50% 其实是差了很多的 那么大家想 如果这个时候咱们是川普 是继续强行讨好这些性价比极低的 已经掉下去的中产的 还是去全力激活铁杆的硬核的 咱们的选民 当然是后者 那么打伊朗是激活哪个铁杆硬核的 群体 答案是福音派 福音派大概占到川普基本盘的 30%多 就是1% 是最可靠的铁杆了 现在即使整体民调是下滑的 但是选民群体的支持率 现在是逆势飙升 到了几乎百分之百 打伊朗反而强化了他们这帮人 对川普强人领袖的支持 川普今年要确保基本盘在2026年 中期选举当中的高投票率 守住国会的多数 就要靠这帮人 大家都知道福音派都是支持 以色列的 他们有一个宗教小故事 就是把打伊朗视为圣经预言的事情 以色列是预言的核心 比如说他们认为1948年 以色列复国这件事情 就是圣经预言的实现 以西节出36到37章说 以色列必须在应许之地 也就是从尼罗河到幼发拉底河 拥有绝对的控制权 而伊朗则是末世的敌人 以西节出38到39章 有一个哥格与玛格战争 被福音派解读为俄罗斯和伊朗 联军攻击以色列 引发启示录里的末日大战 那么谁来领导我们大战 福音派现在把川普比作圣经当中的 居鲁士大帝 也就是古波斯王帮助犹太人复国 那位爷 因此福音派们认为 2026年的战争是神圣计划的一部分 川普就像居鲁士一样 都是被神选中的人 要点燃信号火 引发末世事件 迎接基督的归来了 哎 想象力太丰富了 艺术细菌上帝他儿子都甘拜下风 说一声 所以说我们看前段时间 川普不是被几位福音派牧师 手按在他身上祈祷吗 大多数中国人好像都不太理解 觉得川普就抽什么疯了 在这 现在都理解了 川普就是要去拿福音派的票的 所以人家团队才精心策划了这场 精准面对福音派选民的大秀 大家看它是什么 其实就是在总统的办公室现场还原 神选中他的场景的仪式 对不对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 假设我们自己是福音派 我在家 我在电视上看到这种画面 我是不是高潮了 肯定高潮了 肯定是热泪盈眶 因为我看懂了 川普是上帝为我选的领袖 在执行圣经预言当中的漠视使命 打击伊朗波斯敌人 我不得跟着他在大风大浪当中前进吗 全力投票 玩命捐款 所以我们之前说对选举政治当中 人物而言 国际舞台甚至是战场 都是国内选民的情感小剧场 如果你不了解这个逻辑 那就只能得出川普是疯子的结论 只能得出先是打委内瑞拉 然后伊朗再打朝鲜 最后是中国的结论 说实话 我看到这个说法的时候也是挺崩溃的 他闲着他去打朝鲜 能收获国内哪一个利益集团 或者是选民群体的支持 告诉我 这样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要打委内瑞拉 其实原理和伊朗差不多 都是趁着中期选举年 不需要讨好摇摆中产的当口 回馈老客户 回馈核心的利益集团 全力冲击中期选举 而且打委内瑞拉这个事儿 真的是一举多得 至少是两得的 可以同时伺候两拨或两拨以上的人 性价比相当高 哪两拨人 第一波最主要的 当然是回馈一下雪佛龙 这些美国的石油企业 能源企业 1月抓了马杜罗之后 川普随后就开始发委内瑞拉石油的 特许准入证 美国公司重返委内瑞拉 同时把委内瑞拉石油转向美国市场 降低国内的油价压力 最近川普不是又发了个推特 还是不知道在哪发的 说委内瑞拉要成为第51个州 那就是在点你们这帮人 提醒你们吃水不忘挖井人 吃油不忘挖井人 另一个捎带手就回馈了 的铁杆群体 就是佛罗里达捐款的那些古巴裔 委内瑞拉裔的富人们 要不然Rubio怎么这么积极 这次佛州是全美委内瑞拉裔人口 最多的州 超过30万 加上古巴裔的哥伦比亚裔的 这些反右裔的社区 总量超过150万 这些富豪都是在房地产金融界 长期是共和党超级派克的重要金主 他们推动去抓马杜罗 抓查韦斯 不是今年十几年几十年了 已经后来大家在新闻上看到的 上街庆祝的 其实就是这帮人 川普这次是对他们长期的捐款 长期的忠诚 一次集中的兑现 注意你们交了这么多年前 只有我川普给你们兑现了 中期选举就要到了 你们抓紧续费 我说的这些都是选举政治当中 最基础的逻辑 西方的政治人物和中国的政治人物 不一样 中国政治人物都是私下里面搞钱 然后明面上都说我不沾钱的 西方的政治人物 你要搞政治 第一件事情就要学会算账 尤其是学会算总账 川普是做生意出身 算账的能力更是在学业里流淌 其实他的团队通过内部民调 早就评估过 打了委内瑞拉 打了伊朗 全国整体支持率 可能因为这些行动展示了波动 但是佛州等关键州 基本盘支持暴涨 加上受益企业捐款也会增加 受益远大于成本 这笔账就是以短期民调的代价 换核心铁杆的忠诚 和中期选举的资源 保住国会的多数 是我们今年的中心工作 那么第三个问题说到中国了 我们怎么去理解 川普多变的对华政策 他为什么老是三番五次抽风 跟中国打贸易战 其实我们只要稍微捋一捋 历次贸易战和中美10年来发生的 这些大事 都是在哪些选举的结果眼上发生的 就一目了然了 比如说2018年的3月开始的贸易战 一番战 2018年是什么年 中期选举年 所以又到动员硬核基本盘的季节了 按照川普当时的叙事 中国是偷走美国工作 偷走美国支持反权制造业的头号敌人 所以是时候兑现2016年大选时候的 承诺了 秀一波对华强硬了 打贸易战就是稳住它的基本盘 当然这里面还有很多是要回馈制造业 的利益集团 比如说钢铝的关税等等 那么贸易战是2018年开打的 第一阶段协议 为什么到2020年1月签呢 因为2020年是大选年 急需来宣布胜利 安抚受损的农民票仓 包装成我用关税逼中国买美国货的 交易天才形象 才能稳住 嗅待州和农业州为大选造势 同样的道理 我们在上期节目说过 为什么非要放在2026年 搞中美元守护法 因为2026年又是中期选举年了 川普现在的叙事和2018年一 翻转的时候 中国是小偷是敌人 已经完全翻转了 习主席现在是朋友了 好朋友了 我和他的关系很好 我能跟他做生意造福美国 这是他作为一个成熟执政者 现在新的公关形象 和之前闹革命的时候光输出情绪 不同 他现在要通过中美世界上最大的 两个国家元首之间的互访来证明 他带来了农业大胆 波音订单 稀土和解 稳定贸易休战等等 这都是中期选举年对基本盘选民 和铁杆利益集团的回馈和拉拢 上期节目咱们说了很多了 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综上所述 川普10年来对华政策的本质 我用一句话来概括 就是根据国内选情的需要 进行的周期性表演 在一个选举决定生死 选举决定权力得失的政治里生存 川普的一切语言行为政策 包括我们耳熟能详的对中国 对伊朗 对委内瑞拉 格陵兰岛 乌克兰 俄罗斯等等 都必须从选情 选民群体 利益集团 捐款者 游说者的影响 这些最基本的逻辑和角度出发 否则你的选举就会失败 选举失败就没有权 什么都干不了 节目的最后 我想推荐大家有空的时候 可以看一部老电影 2008年拍的 叫选票风波 讲的是2000年总统大选 小布什和戈尔 最终在佛罗里达 重新计票的那场肉搏战 这个电影当中 老布什派自己的亲密战友 老辣的詹姆斯贝克 来给儿子在佛州坐镇 大战克林顿的国务卿克里斯多福 两任国务卿斗发 这个戏剧演绎也是非常精彩 看完之后 我们可能就对美国的选举政治 能有一个初步的认知了 如果觉得好看 那就把这部电影 当做一个兴趣的跳板 咱们再去了解一些基础的政治逻辑 从而理解西方的政治 和西方的政治人物 见得多了 身经百战了 然后您就会像男性的妇科大夫一样 不会再被任何政治人物 精心设计好的话术和表演所调动 不会像某些美国选民一样 情绪化的认为 川普就是真性情 反建制 伟大领袖 哪来那么多真性情 您在工作当中有很多真性情吗 或者认为川普就是胡作非为的傻子 疯子 疯子能当上总统吗 这种认知其实是不利于他们做出 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的 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是现代政治当中每个个体 无论是总统还是平民 都是最基础的要求 也是整个社会对集体利益 最终极的追求。
2026年7月30日星期四
大熊猫家族曾有多个物种,为什么活下来的偏偏是 最失败 的那一个?|大熊猫进化史
你大概无数次听过关于大熊猫的那些意识, 吃进去的竹子几乎原样排出来。 一年365天里, 只有短短两三天愿意考虑交配, 剩下的时间仿佛对延续物种毫无兴趣。 刚生下来的幼崽只有100来克, 一只手就能捧住, 稍微照顾不周就会夭折。 这些零碎的印象拼在一起, 很容易得出一个流传极广的判断, 这是个演化失败的物种。 它就像一个拼凑出来的半成品, 靠着一身不匹配的零件, 走进了演化的死胡同。 很多人默认, 这个物种把生存技能点得乱七八糟, 如果不是长得圆润可爱, 精准命中了人类的保护欲, 它早就被自然选择淘汰了。 这种判断并不只是普通人的直觉, 它甚至一度在现实的保护策略里激起过水花。 英国有位很有名的野生动物节目主持人, 叫克里斯·帕克汉姆。 2009年, 他公开提过一个相当刺耳的主张, 大熊猫走到了演化的尽头, 人类不该再强行干预。 他那番话的大意是, 拔掉大熊猫的生命维持管, 让它体面地走向灭绝, 把有限的保护资金抽出来, 留给其他生存能力更强, 更有希望的物种。 抛开大家在情感上的难以接受不提, 他这套话立在一个前提上, 特化等于退化。 特化, 就是把身体和行为整个朝着一件事改造, 这一件事做到头, 好处是能在单行道上飙车, 坏处是彻底失去了道党, 别的也就做不成了。 顺着这个前提往下推, 他的话似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问题偏偏就出在这个前提上。 假如这条路真是绝路, 那就该是谁特化得越深, 谁死得越早。 可在大熊猫亚科这个曾经成员众多的家族里, 事情恰好颠倒了过来。 走得最远的那一只, 为了啃竹子, 腕骨上多长出一根尾拇指, 专门用来把竹竿攥住, 它的旧齿宽成一副墨盘, 咬击把整个脑袋撑得又圆又宽, 可是它的肠子却还是食肉动物那节又短又直的肠子, 几乎没动过。 就是这个在直觉上错得最离谱的家伙, 成了整个家族里唯一活到今天的 失误最深的那一只反倒活了下来。 可如果它不是失误, 开头那一串意识又算什么呢? 原样排出去的竹子, 一年只有几天的交配窗口, 还有一碰就没的幼崽。 这个朴系的每一次特化都是一次不可撤销的改造, 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 但每一步在当时都有它的理由, 面对每一次生存约束, 它付出了什么,又换回了什么。 这套把全部筹码压在一件事上的解法走到最后, 后果落在了谁身上? 今天坐在竹林里, 一啃就是一整天竹子的这一只, 已经是这条路上最后的活口了。 要看清这个所谓死胡同到底是什么, 只盯着它一个物种不够, 我们需要把视线拉远, 把观察的单位换成它背后的整个朴系, 也就是大熊猫亚科。 既然叫亚科, 说明它只是熊科这个大家族里的一个分支, 和所有的熊一样, 这个朴系出自食肉目, 这是一大类动物, 它们的牙齿最初是为处理肉食准备的。 在很多人的潜意识里, 大熊猫好像生来就宅在东亚的高山深谷里, 靠着与世隔绝才侥幸存活, 但这是对历史的误解。 一千多万年前, 这个朴系远比今天庞大和活跃, 目前已知最古老的大熊猫亚科成员, 叫克氏熊猫, 它的化石并没有出土在四川或者陕西, 而是出现在西班牙和德国。 化石记录显示, 它的牙齿形态更接近今天的眼镜熊, 是个什么都吃一点的杂食动物, 至少在那个年代, 它们显然还没有把自己的食谱走窄的打算。 再往后走, 这个大家族分出了不同的路子, 有的更以种肉食, 有的开始大量尝试植物。 大约在八百万年前, 云南出现的屎熊猫, 它的牙齿和咀嚼结构明显改过样子, 改的方向也很清楚。 对付坚硬的植物, 撕肉和磨植物, 是两种不一样的活。 肉靠尖牙一撕就断, 但遇到纤维粗硬的植物, 就得一遍遍地磨。 牙面和下颌要磨的时间比撕肉长得多。 往哪个方向改, 差别就在嘴里这一小块地方。 从以肉为主, 到大量吃植物, 再到几乎只认竹子, 这个谱系里的不同成员, 在这条路线上走出的距离各不相同。 有些保留了更多早期熊类的特征, 特化程度很浅, 而有些则越走越远。 这些可见的取势特征, 可以当成一把尺子, 给这些消失了的亲戚排个序。 排下来的顺序和常理正好倒过来。 有些成员改造得最少, 嘴还是通用的, 换个环境也能活。 按理说, 这副万能牌怎么打都不会输。 但正是这些看似什么都能适应的亲戚, 一个接一个地从化石记录里消失了。 而今天唯一存活下来的大熊猫, 偏偏是整个家族里, 在这条路上走得最远, 对自身结构改造得最彻底的那一个。 西班牙那块化石的主人, 和今天竹林里那口专门用来磨竹子的芽, 长在同一个谱系的两头。 如果特化不是死因, 那大熊猫到底用哪些改造, 换回了什么? 第一项改造, 直接落在了用来吃饭的家伙上。 要把竹子当成主食, 得先解决两个很现实的力学问题, 怎么把它稳稳拿住, 怎么把它嚼碎。 熊科动物的前爪, 五根指头一字排开, 全都朝向正前方。 这套结构用来奔跑,挖掘, 拍击猎物都很衬手, 但有一个很实际的限制, 没法对我。 你试着把大拇指和其他四根手指并拢, 单手去抓一根光滑的圆柱体, 根本使不上劲, 东西随时会滑脱。 为了握住竹竿, 大熊猫的前肢演化出了一个结构, 名字叫尾拇指。 这名字听着像是多长了一根手指, 但从骨架上看, 却找不到第六根指头。 那五根真正的指头, 依然并排待在一起, 没有哪一根挪过位置。 顶上来充当大拇指的, 是一块本来长在手腕上的骨头, 叫饶侧子骨。 这块腕骨一路朝外长出去, 把上面的肌肉和肉垫顶起来, 形成一个能夹住竹竿的卡扣。 演化生物学家斯蒂芬·古尔德 管它叫熊猫的拇指。 在他看来, 这是演化修修补补最著名的案例之一, 不是凭空设计出来的最优解, 而是在既有零件上 硬生生打出的一个补丁。 这块骨头既然已经开始变长, 为什么不干脆再长一点, 再灵活一点, 变成一根真正的手指? 拦住它的, 是一个绕不开的力学矛盾。 大熊猫体型巨大, 平时必须四足着地行走。 猫和狗是垫着脚趾走路的, 熊磕不一样, 它是典型的直行动物, 像人一样, 整个脚掌都贴在地面上, 前肢一落地支撑身体, 全身的重量就毫无保留地 砸在手腕和手掌上。 这块充当拇指的骨头 要是伸得太远,太突出, 走路时就会严重妨碍发力, 走不稳, 受到冲击还容易折断。 吃竹子要求这根骨头 越长越好, 好把食物抓牢, 可是沉重行走却要求它越短越好, 千万别来碍事。 大熊猫的身体在这场激烈的 内部谈判中选择了 最经典的解决方式, 各退一步, 给出一个双方 都不太痛快的折中方案。 始熊猫是大熊猫 几百万年前的老祖宗, 云南水塘坝遗址出土的化石里, 古生物学家找到了 它的饶侧子骨, 测量下来,那时候的尾拇指 比今天的大熊猫还要长一点。 几百万年权衡下来, 这根骨头没有顺着 取食的需求继续拉长, 反而缩短了一点, 末端弯出一个小钩子。 这根骨头放弃了像 真手指那样灵活运动的可能, 变成一个死板 但勉强够用的卡扣, 只要能把竹竿卡住 往嘴里送,这就足够了。 同一项改造里, 另一半工具是咀嚼系统, 待遇却完全不同。 如果说手指是被逼无奈 打了个补丁, 头骨和嘴巴就是被 结结实实地推倒重建。 为了对付竹子那种 坚韧的植物纤维, 大熊猫的头骨整个变了形。 那张脸看着圆, 圆的是死死贴在头骨 外侧的两团咀嚼肌, 全骨向两侧圆圆撑开。 头骨模型上, 头顶正中央还有一片 高高隆起的薄骨片, 像一道立起来的墨西干头, 这片骨头叫屎撞肌。 它的作用不是保护大脑, 毕竟大熊猫成天 嚼竹子,也不需要什么 深思熟虑。 这块骨头长出来, 纯粹是为了多撑开一大片面积, 好让两侧粗壮的肌肉 多一块能死死抓住的地方。 跟同体型的食肉动物摆在一块, 大熊猫的脸 显得又宽又短, 缩短的口鼻部 相当于一把钳子被截掉了前面一段。 钳子越短, 同样的握力压出来的劲越大, 嘴越短, 每一口咬合反倒越狠。 这套家伙开弓的时候很好认, 竹竿横着塞进嘴里, 伴着一声脆响, 断成两截, 剩下的活全交给后槽牙来回捻。 那口牙也整个翻新过, 原本用来刺穿皮肤, 撕开肉块的犬齿和猎齿, 失去了用武之地。 旧齿被大幅加宽, 磨平, 表面长出复杂的褶皱和结节。 这套牙齿不再追求切割, 而是变成一台研磨机, 专门把竹子的表皮和纤维 碾成碎末。 同一套为了吃竹子的改造, 深浅在同一个身体上 并不均等。 手要先保证承重行走, 只能在边缘凑合, 而头骨没有别的力学任务托着, 就被重塑得几乎面目全非。 无论深浅, 它们有个共同点, 一旦长成这样, 就再也推不回去。 那根长歪的腕骨缩不回去, 头顶的骨脊 也没法凭空消失。 这第一项改造的代价, 是一副前爪再也抓不住灵活的猎物, 以及一副下巴短粗到丢掉了 快速撕咬的能力。 而换回来的, 是把一种随处可见 几乎没人来抢的坚硬之物 变成了自己稳定的口粮。 单看力学, 这条路走得通, 而且只看形态这一层。 这副工具换回的毕竟只是能吃竹子, 并没有规定它只能吃竹子。 哪天竹子枯竭了, 靠着这副爪子和这张嘴, 它照样可以去翻翻树根, 找找果子, 捡些动物的尸体凑合度日。 这扇门似乎还留着一条缝, 前提是, 大熊猫的身体 还得觉得肉是香的。 形态之外, 还有一层要看,脑子里的需求。 当大熊猫开始 大口嚼竹子的时候, 它对肉的偏好 到底是暂时被压制了, 还是从根上变了? 日常经验里, 改口味大多只是个决定。 一个人决定吃素, 可能是观念上的选择, 也可能是身体上的妥协。 但它路过烤肉摊, 嗅觉和味觉依然会诚实地告诉它, 这东西很香。 如果大熊猫也是这样, 那竹子就只是一份无奈的替代餐。 只要有机会, 它依然会立刻扔掉竹子 去追猎物。 要验证这种假设, 就得直接去翻它的基因底牌。 哺乳动物觉得肉好吃, 是因为舌头上有专门 接收氨基酸信号的兽体。 这种兽体能向大脑 传递我们常说的鲜味。 而负责在身体里 制造这个兽体的, 就是一个专门的基因。 这个基因就好比那台鲜味探测器的图纸。 图纸在 探测器就造得出来, 图纸废了, 探测器也就没了。 通过对大熊猫基因组的测序, 研究人员发现, 负责鲜味感知的那个基因已经失火, 成了一段完全废弃的代码。 原本的功能全丢了, 大熊猫的舌头因此 再也造不出鲜味兽体。 没有了兽体, 氨基酸带来的刺激 就没法转换成大脑里的愉悦信号。 对大熊猫来说, 一块鲜血淋漓的肉 在嘴里可能就像一块 毫无味道的木头, 甚至连木头都不如。 不过这里的顺序 很可能和直觉是反的。 测算下来, 这个基因大约在400多万年前失效, 而化石显示 这个普系转向植物要更早。 也就是说, 并不是大熊猫先关掉了鲜味, 才被迫去吃竹子, 而是它本来就已经很少吃肉了, 这份图纸闲置得太久, 才慢慢报废。 等到图纸彻底报废, 回头路才真正变得难走。 这是一次锁门, 而不是一次抉择。 偶尔在野外, 红外相机也会拍到大熊猫 啃食死去动物的骨头, 或者顺手抓一只竹鼠吃掉。 这些镜头看着像开荤, 其实并不能推翻 鲜味感知丧失的事实。 这种极少数的例外, 一般只能算是顺手捡个便宜, 并不代表它对肉的偏好 又回来了。 那扇退回食肉动物老路的门 不是虚掩着的, 它在遗传密码的最深处被焊死了。 哪怕有一天 漫山遍野的竹子全都消失, 周围满是唾手可得的猎物, 那台曾经把肉和愉悦 连在一起的探测器 也不会再重新开工。 既然用退路本身作代价, 那大熊猫到底换回了什么? 换回的是 把全部生存筹码 压在一条路上的资格。 顶级食肉动物的生活 其实是一场很耗体力的赌博。 为了吃上一顿饱饭, 它们要在广阔的领地里 长时间巡视, 一点点搜寻藏起来的猎物。 锁定目标之后, 还要潜伏、冲刺、搏斗, 随时可能扑空, 也可能反过来被猎物弄伤。 每一顿高能量的饭 背后都对应着高昂的成本 和说不准的结果。 当大熊猫在基因层面 剔除了对肉的偏好, 它也就退出了这场赌局。 竹子不会奔跑,不会隐藏, 更不会在被咬住的时候 奋力踢断捕食者的肋骨。 脑子里少了鲜味这条通道, 大熊猫也就少了一份 把注意力拉走的干扰。 它可以把所有时间和精力 都投到这种静态的资源上。 手和嘴的形态定型了, 脑子里对肉的渴望也淡了下去。 走到这一步, 大熊猫似乎做好了 全盘接受吃素的一切准备。 那幅原本用来 消化鲜肉的肠胃, 是不是也跟着完成了这场改造? 答案是 几乎没有。 掀开大熊猫的肚子, 你会看到一条标准的食肉动物消化道。 它短小,简单, 整条肠道的长度 大概只有体长的四倍。 真正吃草的动物 完全不在这个量级。 比如牛和羊, 它们体内有像大型发酵罐一样的 复杂胃部,肠道长度 能达到体长的20倍以上。 漫长的通道, 加上海量的特化菌群, 能把坚韧的植物纤维 慢条斯理地拆开, 榨干里面每一滴能量。 牛羊的肚子是个慢炖锅, 大熊猫那条短肠子 更像一根直通的滑梯。 大熊猫的肠道里 还留着食肉动物的菌群底色, 专门降解纤维素的细菌 少得可怜。 带着大量纤维的竹子被吃进去, 在这根短通道里 只停留半天左右, 就被匆匆排出来。 大部分坚硬的竹纤维 根本没被消化系统碰过, 就原封不动地变成了粪便。 普通的食草动物 能从植物里吸收一半以上的养分, 而大熊猫对竹子的消化效率 大约只有20% 一头体重大约100公斤的巨兽 靠这么点转化效率 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消化系统没跟上 时性的转变, 这个缺口就只能从另一头补 收入提不上去 那就把支出压到极限 测算下来 一头成年大熊猫的整体代谢水平 只有同体型 陆生哺乳动物的38% 如果不看外表, 只看数据 这个代谢率 几乎和以慢著称的三指树懒 处在同一个水平 而树懒挂在树上 一天挪不了几米 大熊猫却是一头会走路 会爬树 体重100公斤的熊 这种近乎停滞的能量消耗 同样被刻在了遗传密码里 大熊猫体内 有个基因负责甲状腺激素的合成 这个基因发生了变异 甲状腺激素 就像身体代谢的节流阀 它的合成一旦受限制 全身细胞燃烧能量的速度 就被强行拨慢 为了配合这种低功率运转 大熊猫的一些高耗能内脏 比如大脑 肝脏和肾脏 在身体里占的比例都比其他熊类更小 行为上 它大幅压缩了每天的活动量 连不得不移动的时候 节奏也是缓慢的 一整套生理和结构上的克制下来 它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低功耗躯壳 另一半的结法 藏在食物本身 竹子确实没多少热量 但它有一项 连肉类都比不上的优势 体量大 而且随时都在 竹子是长绿植物 一年四季都在那里 往往通过地下径连成一片 在山林里铺成茂密的竹海 而且在这片森林里 几乎没有别的大型动物 会来抢这种粗糙 扎嘴的植物 没人抢 也就省掉了很大一笔隐形开销 它不需要像食肉动物那样 消耗大量体力 去长途搜寻猎物 冒着受伤的风险去搏斗 它也不需要像许多大型食草动物那样 为了追逐季节性的风貌草场 而长途迁徙 绝大多数时候 它只需要坐在铺天盖地的食物堆里 机械地重复咀嚼的动作 不同季节里 大熊猫会在富含蛋白质的竹笋 和粗糙的竹叶之间来回切换 所以一年下来 日子有时宽裕 有时紧巴 但那条底层逻辑始终没有动摇 进来的少 就让出去的更少 只不过这套运转有个苛刻的前提 消耗必须一直保持在这么低的水平 只要大熊猫 只需要供养自己 坐在竹丛里啃叶子 这套方案就没有破绽 而养一个孩子 是唯一一笔它压不下去的 巨大开销 大熊猫的繁殖里 最常被拿去当演化失败证据的 是那个太小的幼仔 一头成年雌性大熊猫 体重能到100公斤 生下来的幼仔 却常常只有100多克 差不多一块肥皂的重量 母体和新生儿的体重 差了将近1000倍 在有胎盘的哺乳动物里 这个比例排得上最悬殊的那一档 幼仔出生时 眼睛紧闭 浑身没毛 恒温系统还没建立 离开母体 一刻也活不下去 所以母体产后 必须往幼仔身上倾注极大的能量 不仅要分泌高营养的乳汁 还得日夜把幼仔抱在怀里保温 很多人理所当然地觉得 这就是吃竹子吃出来的退化 是因为长期的孕期 营养不良 才生出这么孱弱的后代 但这口锅根本不该由竹子来背 去看大熊猫 在食肉动物阵营里的近亲 也就是棕熊和美洲黑熊 它们的幼仔出生时 同样只有几百克 和母体的比例也在几百倍这个量级 整个熊科 还普遍带着一项特殊机制 叫受精卵 受精卵延迟着床 交配成功之后 受精卵不会马上在子宫里发育成胚胎 而是在母体内部休眠 游荡好几个月 等外部条件合适了才真正着床生长 所以 一出生就这么小的幼体 加上延迟着床 根本不是吃植物吃出来的适应性改变 而是整个熊科 共同继承下来的古老家族遗产 既然用的都是 同一套昂贵方案 为什么别的熊生儿育女 看起来就没有大熊猫 这么举步维艰 因为别的熊手里 还紧紧握着供养这套方案的手段 拿总熊来说 在交配完成后的秋天 它们会进入一种疯狂进食的状态 河里的鲑鱼 漫山遍野的坚果和坚果 敞开胃口吃 把多余的能量转成厚厚的脂肪 囤起来 等到冬天钻进洞穴冬眠 母熊日常活动的消耗就降到了最低点 在那几个月里 母熊不用出门觅食 纯靠秋天攒下的那身脂肪 就能在睡眠中 唤醒兽精卵开始发育 在洞穴里安稳地完成分娩 和初期哺乳 也就是说 一头母熊的生育开销 其实是在秋天那两三个月里提前结清的 整个冬天 它只需要做一件事 安稳地躺着 把吃进去的鲑鱼慢慢变成奶 等于把睡眠 直接变成了生产力 季节性的高热量摄入和冬眠 正是撑起这套生育方案的 两根支柱 但大熊猫 让这套支撑系统彻底失效了 全盘接受竹子 等于交出了短时间内 获取超额热量的能力 一天不管嚼十几个小时 还是二十个小时都一样 竹子那点可怜的转化效率 只够勉强覆盖当天的 基础代谢和活动 根本攒不下一层像样的后脂肪 没有脂肪储备当燃料 就没法冬眠 哪怕是大雪封山的最冷寒冬 大熊猫也得每天 离开幼崽一阵子 在冰天雪地里继续找竹子 它必须一直醒着 一直吃 每天的能量消耗 都得靠当天的进食来填补 错位就出在这里 家族最贵的那套生育方案 被原封不动地继承下来了 可是供养它的两根支柱 却都没了 开销压不下来 行为上就得让步 大熊猫的发情窗口 被大幅缩短 一年里只有短短几天愿意交配 而且在野外 要是一次产下两只幼崽 绝大多数情况下 母熊会本能地放弃其中一只 任由它在林地里死去 这不是母性的扭曲 也不是道德的沦丧 而是能量的硬底线 每天吃竹子换来的那点能量 身体最多 只够勉强拉扯大一个后代 要是多养一只 母子都可能饿死 代价高 这路却走得通 没有冬眠 没有高热量 靠着单胎繁育 大熊猫在这片山林里活了好几百万年 每一代都是一只幼崽 被一双爪子从一百多克 硬生生抱到一百公斤 前面那四项改造 咬合在一起 用未来的选择权换来了当下的活路 这套方案运转得很顺 但只有一个前提 它的缓冲空间不在身体里 而在身体外面 在那片连成一整片的森林里 如果这道山谷的竹子 欠收一季 翻过山脊还有下一片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 顺着河谷可以换一座山 风平浪静的年月里 这种把余量寄放在外部的活法 足够安稳 大熊猫从没在自己身上 留过备用零件 它备用的是整座山 如果稍微有一点 超出常规的扰动砸下来 这个把所有杠杆推到底的 谱系还能撑得住吗 这四项改造叠在一起 只能当卡扣用的 这样一套没有余量的系统 看着就该脆弱的随便一阵风 就能吹塌 检验这个直觉 需要一个对照组 很多人首先想到的 是大熊猫谱系内部 那些已经灭绝的亲戚 比如体型只有今天一半大的 小种大熊猫 或者比今天还要大上一圈的 八十大熊猫 它们在活动中 在化石记录里确实都消失了 但拿它们当对照组 本身就说不清 这些早期成员里 有一部分的消失 更像是在漫长的时间里慢慢演变 被自己的直系后代取代 而不是断了子嗣 你不能指着一个人的爷爷 已经去世这件事 来证明这个孙子今天选择的活法 是死路一条 真正的对照组 得往谱系外边找 去找大熊猫身边的邻居 在同一片林子 同一个年代 经历同一批环境扰动 看看其他大型知识动物 最后落到了什么结局 把时间拨回到更新式 也就是距今200多万年 到1万多年前的这段时间 当时的大熊猫 主要生活在东亚和东南亚的 茂密森林里 这片广阔的栖息地里 并不只有它一种巨兽 古生物学家甚至 专门用当时最繁盛的两种动物 给那个时期的动物群命名 叫做大熊猫 剑齿象动物群 东方剑齿象是这个动物群里的 重量级成员 长着长长的象牙 比起只吃竹子的大熊猫 剑齿象的食谱宽泛得多 森林里的各种树叶 草本植物都在它的菜单上 所以从理论上讲 它的生存弹性 和适应能力要强得多 在这片森林里 还有另一个经常和大熊猫 抢地盘的邻居 叫布什巨猿 它身高可能接近三米 体重两三百公斤 是个庞大的灵长类 布什巨猿没有像大熊猫那样 把自己撼死在一种食物上 从牙齿和下颌的形状就能看出来 它是一头食谱相当宽的 大型植食动物 水果、嫩叶、植物块根 什么营养高就吃什么 它的生态位 也就是能吃能用的那一圈东西 看着比大熊猫宽出一大截 这三种巨兽 生活在同一个时代 漫步在同一片森林里 吃着同一片土地上长出来的植物 按照常理 食性最狭窄 能量收支绷得最紧的大熊猫 应该最先因为环境波动 而倒下 2024年《自然》杂志 发表了一项关于巨猿灭绝的研究 结论有点反直觉 巨猿那份 看着很宽的食谱 重心其实全压在高营养的果实上 当气候波动 把茂密的森林撕开 果实断供后 这位曾经挑剔的美食家 只好凄惨地退下来 去啃地营养的树皮和树枝 硬生生把宽广的生态位 吃成了荒野求生 它的牙齿上 留下了长期营养压力的痕迹 种群也跟着一点点萎缩下去 距今大约 30万到20万年前 不时巨猿走向了灭绝 而同一片林子里 跟它亲缘很近 但更肯将就 更能换口味的猿类 反倒活了下来 食谱宽并不等于扛得住 宽食谱里也可能藏着一个 真正说话的核心食物 那个核心一断 宽出来的部分就接不上了 距今大约一万年前 生态位宽泛的东方剑齿项 也永远从这片大陆上 消失了 而那个用食肉动物的肠胃 去吃竹子、能量精打细算 到这个份上的大熊猫 偏偏跨过了更新式的终点线 一直活到了今天 有人可能会觉得 大熊猫是不是刚好躲过了 最致命的气候灾难 并不是 过去两百多万年 地球根本不是一个温室 冰期和尖冰期 像钟摆一样来回交替 气温大幅下降 冰川压过来铺满大地 隔了几万年又回暖退却 每一次剧烈震荡 森林植被就要 大规模衰退 重新洗牌一轮 通过大熊猫全基因组的分析 科学家发现 过去几十万年里 大熊猫至少经历了两次 惨烈的数量大暴跌 每一次都撞在地球的边缘。
最惨的时候 整个种群几乎被逼到了灭绝边缘 而每一次严寒过去 气候回暖 它的数量又都反弹了回来 冰漆一来 竹林退到南边的几条山谷里 大熊猫也只好卷着铺盖跟着挤进去 数量掉到几乎数得清 等林子重新铺开 它们再慢吞吞地一点点把地盘蹭回来 这套解法便宜的地方正在这儿 吃得省 占地小 一小片活下来的竹林 就够养住一小群大熊猫 大熊猫种群真正不可逆地衰退 和它选择吃竹子这项特化 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两百多万年前的地层里 它的牙齿已经磨成了对付竹子的那副形状 手腕上的卡扣也长出来了 如果这是一条死路 衰退早就该发生 可基因里记下的时间点表明 种群真正开始急剧萎缩 再也没恢复元气 其实是在几千年前 几千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是新的冰川期 也没有小行星撞地球 那个时间点上 这片大陆出现了一个大熊猫 几百万年里从没遇见过的变量 人类的农业文明开始爆发式扩张 演化失败者这个提法 因果关系整个是倒的 这套高度特化的生存方式本身没出错 在人类大规模改变地表形态之前的两百多万年里 这套把竞争和消耗降到最低的活法一直成立 而且成功到足以活得比身边那些看着更强壮 生态位更宽的庞然大物更久 它今天之所以显得如此脆弱 时刻需要人工维持 是因为几千年前 这片森林的规则被那个新来的变量改写了 那么 这个变量究竟切断了它的什么 那个从来没有在这套生存系统里出现过的全新变量 切断了大熊猫在空间上的最后一条退路 大熊猫吃竹子这件事人人都知道 但竹子这种植物有一个很危险的特性 竹子平时靠地下径在土壤里悄悄蔓延 可以几十年不开花 可一旦到了某个特定周期 整片山林的竹子就会在同一时间集体开花 结出种子 然后大面积枯死 新的竹林要长到能吃的程度 往往需要好几年的时间 对于一个高度依赖单一食物 帐上又攒不下余粮的物种来说 满山的口粮突然凭空消失 听起来就是一只死刑判决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四川闵山和琼来山一带的建筑大面积开花枯死 上百只野生大熊猫因此死亡 这件事也成了很多人认定大熊猫过于脆弱的铁证 但在人类到来之前的漫长岁月里 竹子开花这种周期性的资源波动一直存在 大熊猫的种群却没有因此崩掉 原因很简单 大熊猫当时手里握着一种很有效的应对策略 搬家 山地环境有一个特点 随着海拔的升降 生长的竹子种类是不同的 高海拔的建筑开花了 大熊猫可以溜达下山 去吃低海拔的另一种竹子 或者顺着平缓的河谷 迁徙到相邻的另一座大山里去寻找食物 那时候的森林是连成一整片的 大熊猫有足够大的空间 来吸收这种局部的资源震荡 让这种周期性波动变得致命的 是人类农业文明的扩张 人类开垦农田 建立村落 最先占据的是地势平坦 水源充足的低海拔河谷和盆地 随着人口膨胀 人类的活动范围顺着山势向上攀爬 逐步蚕食掉原本连绵不绝的低海拔森林 这种蚕食带来的后果 是原本连成一片的栖息地 被硬生生切割成了一座座彼此孤立的孤岛 大熊猫被逼退到了高海拔的陡峭山林里 当这座孤岛上的竹子 再次遵循自然规律周期性枯死时 大熊猫本能地想要往山下走 却发现曾经的迁徙走廊 已经变成了公路 农田和冒着炊烟的村庄 竹子开花本身不致命 致命的是那条用来吸收扰动的退路 被公路和农田实实在在地堵死了 栖息地被切碎之后 大熊猫并没有像老鼠或者麻雀那样 演化出在农田里偷吃粮食 跟人硬碰硬共存的新本事 毕竟顶着100多公斤的圆润体型去偷鸡摸狗 暴露的风险确实有点高 大熊猫的特化方向 早在200多万年前就锁定了 一片建筑什么时候开花 山下那条公路修到哪里 都不再由它的身体说了算 人类这个变量 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改变地表形态 面对这样的对手 大熊猫自身的生物学演化 基本上交出了答卷 它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控制权已经从它自己手里转移到了外部 这是一种很危险的处境 无数曾经横行一时的巨兽 都在这种控制权转移的过程中走向了灭绝 但大熊猫却等来了一个少见的转折 那个把它逼入绝境的全新选择者 也就是人类 最后决定把它保留下来 而这份保留里 有很大一部分是形态上的巧合 著名动物行为学家康拉德·洛伦兹 提出过一个概念 叫婴儿图示 大脑袋、大眼睛、短粗四肢、动作笨拙 人类对这几样幼态特征的偏好 是刻在基因里的 靠这种偏好 来保证婴儿能得到足够的照料 大熊猫身上有三样东西 为了吃竹子而重塑出来的宽短头骨 因为低代谢和保温需要 而变得圆润笨重的身躯 还有黑白分明的毛色 这三样凑在一起 恰好精准地砸中了人类的照护本能 这种形态上的极致巧合 不仅让大熊猫毫不费力地获得了空前的关注度 还顺道解决了世界自然基金会 找不出更完美动物做会徽的烦恼 人类出于自身的审美和情感偏好 动用了空前的资源 为它建立起了一套庞大而严密的保护体系 如今 在强有力的人工干预和栖息地保护下 大熊猫的保护等级已从冰微降为易微 这当然是个成就 大熊猫是这片山林的旗舰物种 也就是那个最有名 最能替一整片森林拉来关注和资金的物种 很多人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 既然投入巨资保住了它 它身后的整片森林和生态系统 自然也就跟着安然无恙了 几年前 《自然,生态与演化》杂志发表过一项研究 科学家们调查了大熊猫分布区内的多个自然保护区 发现就在大熊猫数量逐渐恢复的同一片区域里 大型食肉动物的处境正在急剧恶化 豹、雪豹、狼和柴 这四种位于食物链顶端的猛兽 在过去几十年里正在大规模地退却 有些甚至在部分保护区内完全消失 为什么保护大熊猫的伞罩不住这些猛兽? 问题就出在对空间的尺度要求上 大熊猫虽然体型巨大 但因为它吃的是唾手可得的竹子 只要这片竹林没有开花 大熊猫在一个相对狭小的面积里就能活得很滋润 人类现有的保护区网络依然存在破碎化的问题 但拼拼凑凑已经能拖住大熊猫的种群底线 只是那些被切在孤岛上的大熊猫小种群 处境依然危险 可是对于一只豹子来说 它不仅需要很大的隐蔽空间 还需要广阔的领地来搜寻充足的有蹄类猎物 那些被公路和村庄割裂的森林孤岛 装的下一只吃竹子的熊 却根本装不下一套完整的顶级捕食网络 栖息地破碎化带来的致命后果并没有凭空消失 这个后果只是绕过了被人类精准定点保护的大熊猫 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食物链顶端的其他猛兽身上 人类的保护体系保住了这片森林的大半 但那张网的顶端破了一个大洞 克里斯帕克汉姆那局 它是个演化死胡同 之所以刺耳 是因为它把责任归错了对象 大熊猫用四项不可撤销的改造 换来了一套余量极薄但能一直运转的活法 错的不是这套活法 错的是把今天生存艰难的责任算在了它自己的特化上 大熊猫就像是一台精心调试过 只能在特定轨道上运行的精密机器 却突然被一只巨大的手连根拔起 放进了一个全新的沙盘里 当你看着保温箱里那些脆弱的粉色幼崽 看到的不是自然选择的失败 而是一个物种在失去所有退路后 被人类亲手托举在半空中的命运 那个真正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问题 其实一直没有答案 一个失去所有缓冲空间的物种 被人类从悬崖边拉了回来 可它背后那整片生态网络 却已经拼不回原样了 人为干预的边界到底在哪 这个问题 或许只能留给未来的保护策略去面对 至于大熊猫这一只自己走过的路 把那些改造摆在一起看 你会发现 特化并不等于退化 它只是走上去就回不了头 它们拿以后的选择权 换来了眼下活下去的把握 在这个过程中 大熊猫舍弃了灵活的前肢 关闭了对肉类的渴望 压低了全身的消耗 但大熊猫也因此避开了最耗体力的竞争 在几百万年的时间里 稳稳端住了属于自己的铁饭碗 大熊猫这一只 在最近几千年里走向衰退 原因并不在于特化本身 兵器的严寒没有摧毁它们 跟它们抢同一片山林的远古巨兽 也没活得比它们更久 真正的断点 来自它们历史上从没碰见过的一样东西 正是人类的扩张 斩断了它们应对波动的空间退路 让原本有解的生存波动 变成了无解的绝境 大熊猫并没有在演化里做错什么 变的不是它的活法 而是它脚下的这片森林 至于大熊猫这一只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也已经由不得它们自己决定了。
2026年7月29日星期三
「图灵奖得主痛批ChatGPT:我们用万亿美金,走上了一条错误的AI之路?」 理查德·萨顿 路线之争 强化学习 致命缺陷 人工智能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过这样一个问题 如果说我们今天看到这一切 像ChatGPT的经验 深山式AI的狂潮 和数万亿美元砸出来这场技术革命 从根本上就走错路会是怎么样的 这话听起来特别像阴谋论对吧 一听就像是什么Gary Marcus这些 反对廉洁主义的人说的 但是有意思的是 说这话的并不是什么局外的批评家 而是刚刚拿下了图林奖的大神 理乍得·萨顿 你看这就很奇怪 萨顿老爷子 他可是强化学习的奠基人 是AlphaGo背后内核思想的源头之一 照理说他应该是这场AI生意里头 坐在主桌上的人 结果他却站出来说 今天最主流最火热的大语言模型 像ChatGPT4这些东西 根本不是通往真正智能的康庄大道 一个行业的奠基人 亲手为自己所在的领域敲响警钟 这背后到底发生什么 是他老了跟不上时代 还是他看到了我们所有人都没看到的 一个隐藏在大马身处的惨痛教训 我们今天就顺着萨顿老爷子 刚刚做的一期播客节目 来探寻一下 关于人工智能未来的路线之争 在我们进入主题之前 首先得简单了解一下 我们的主角理乍得·萨顿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 AI江湖中的一位扫地僧 大家如果认出了图中扫地僧的电视剧版本 请在评论区留个言 当所有人都去追逐那些光鲜亮丽的招式时 他却几十年如一日 就在琢磨一件事情 智能的本质是什么 早在上世纪80年代 当很多人还觉得 AI就是得靠进程员 写一大堆规则的时候 萨顿就已经开始 在捣鼓一套完全不同的东西了 他的内核想法特别朴素 也特别有力量 他说 真正的智能不是靠别人教会的 而是靠自己试出来的 你看就像一个小松鼠 学着怎么开坚果 他不知道正确答案 他只能自己去试 试对了就得到了奖励 比如说吃到了坚果 他就记住了这个行为 试错了没奖励 他就知道下次不能这么干了 这个过程就叫强化学习 这个思想在当时听起来有点笨 有点慢 但萨顿坚信 这才是真正通往人工智能 AGI的唯一道路 因为宇宙间的生物 从松鼠到人类 不都是这么学会生存的吗 记住这个内核观点 智能源于经验 而并非是教导 因为这正是他与今天 整个大语言模型 浪潮最根本的分歧所在 早在2019年 他就写了一篇 在AI圈丰盛的文章 叫做《惨痛的教训》 The Bitter Lesson 这篇文章就像一颗埋下的种子 预言了今天的所有争论 我们先按下不表 后面会揭晓 好了背景铺垫完了 我们回到2024年的现实 现实是什么 现实就是萨顿老爷子那堂慢功夫 似乎被一种大力出奇迹的哲学 给彻底碾压了 这就是我们现在都熟悉的 大语言模型的叙事 它逻辑简单粗暴 人类牛在哪 牛在有知识有文化对不对 那么我们把人类有史以来 所有的文本代码对话 整个互联网几万亿的token 全都喂给一个巨大的神经网络 你猜怎么着 结果一个怪物诞生了 它能跟你写诗 能聊天 能画画 甚至它能在国际数学 奥林匹克竞赛上拿金牌 这是什么概念 这可是人类最顶尖的智力游戏 它还能帮你写代码 而且越写越好 越来越像一个资深进程员 这看起来不就是萨顿 当年在惨痛教训里头说的 他说AI研究70年代历史 告诉我们 别总想搞那些 人类自己觉得精妙的小技巧 到头来真正管用的 是用更强的算力 去处理更多的数据 这种简单可扩展的笨方法 最终总能够打败 那些需要人类智能 精心设计的巧方法 你看大语言模型 不就是惨痛教训的终极体现吗 堆算力堆数据 最后智能就涌现了 这条路看起来又宽又直 通向AGI的罗马大道 似乎已经被OpenAI和谷歌 他们找到了 而且很多人会反驳萨顿说 你凭什么说大语言模型 没有理解世界 你看我问GPT-4一个物理问题 它能够给我正确答案 要是我让它规划一个 复杂的旅行路线 它需要考虑交通 天气地理位置 这不就是因为 它在海量的学习数据中 创建一个 关于我们这个世界的世界模型吗 它模仿了数万亿的人类语言 在这个困中 它拿到不就学会了 语言背后 那个世界运行的规律吗 就好像你读完了 莎士比亚全集 你自然就对人性 有了更深的理解 一个读完了 整个互联网的AI 它对于世界的理解 可能就已经超越 任何一个人类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 大语言模型 不仅是惨痛教训的胜利 更是构建通用人工智能 最合理的起点 我们可以先通过模仿学习 给模型一个 关于世界运作的 极其强大的鲜艳知识 然后再让它去跟这个世界互动 进行萨顿 你所说的那种经验学习 先上学再工作 这个逻辑不是很通畅吗 所以当萨顿老爷子出来 说一切都错了的时候 整个行业都觉得有点懵 这看起来明明是对的 哪里错了 那么萨顿老爷子反击 其实是非常精准的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大语言模型 是一个没有目标的模仿者 什么意思 你看大语言模型的 内核任务是什么 是预测下一个词 你给他一句话 今天天气真 他就会预测下一个 最可能的词是好 他预测对了 就得到一个内部的奖励 然后调整自己的参数 但是萨顿一针见血的指出 这根本不算一个真正的目标 为什么 因为预测下一个词的行为 本身并不改变外部世界 它只是被动的 机械的模仿 它在训练数据中 看到的人类语言模式 他说的对与错 好与坏 在真实世界里头 是得不到反馈的 打个比方 就像一个学生 他不是去理解知识 而是把整本标准答案 给背了下来 你考他任何题 他都能给你写出正确答案 但是你问他一句为什么 或者出一道答案上 没有的新题 他就傻了 萨顿认为大语言模型 就是这个背答案的学生 他没有一个关于 什么是对的 是的根本定义 因为在真实世界里 一个行为对或者不对 取决于它是否能够帮助你 达成在物理世界里的一个目标 比如松鼠拿到坚果 或者人类赢得一盘棋 没有这个来自于 真正世界的基准真相 大语言模型 就成了一个 在语言符号迷宫里头 打转的幽灵 他永远无法真正知道 他在说什么 理解了没有基准真相要害 我们就能看懂 大语言模型 第一个 也是最著名的原罪 幻觉 也就是我们说的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你看为什么大语言模型 会胡说八道 很多人以为 他是在训练数据里头 算论说不对 这只是表象原因 根本原因在于 他学习的方式 大语言模型的学习 本质上就是统计学的 模式匹配 他看到马和骑 这两个词经常一起出现 就学会了人可以骑马 但是如果他在数据里头 也看到了一些科幻小说 里面写着宇航员骑着恐龙 他也会把这个模式记下来 在大语言看来 人骑马和宇航员骑恐龙 只是两个概率不同的语言模式 他没有能力去判断 哪个更符合 物理世界的真实情况 因为他从来没有 和通过与世界互动 来学习世界 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路径 一个婴儿 他会亲手去摸 去摔东西 他这东西往下掉 是他通过经验 创建起来 关于重力的世界模型 这是牢不可破的 而大语言模型 他只是读到了 关于重力的描述 如果有人写了篇文章 说重力是假的 他可能也会信以为真 所以萨顿说大语言模型 根本就没有创建起来 真正的世界模型 他创建的 只是一个人类 会如何描述世界的模型 他模仿的是 我们这些有世界模型的人 而不是世界本身 这两者之间 差着十万八千里 说到这里 访谈出现一个 特别有意思的交锋点 主持人开始挑战萨顿 他说不对 人类小孩 不也是从模仿 开始学习的吗 他模仿父母说话 模仿大人走路 不就是一种模仿学习吗 这个问题其实非常关键 因为它直接关系到 我们认为学习到底是什么 你猜萨顿怎么回答的 他直接说不 当然不 这个回答 直接是颠覆了 我们很多人的常识 萨顿说 你仔细观察一个婴儿 在他生命最初的几个月里 他做的最多事情是什么 是挥舞手脚 转动眼睛 发出各种不沉调的声音 他是在模仿谁吗 没有 他是在进行一场宏大的 无目标的自我探索 他在测试自己的身体能做什么 以及这个世界 会对他的行为做出什么反应 这才是学习最原始 最内核的驱动力 主动的试错和探索 萨顿甚至说 在整个动物心理学里 根本就没有模仿学习 这一个基本的学习过程 动物学习的内核 以往也是两件事 预测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和试错 做什么能够得到奖励 我们熟知的监督学习 也就是有人告诉你 正确答案是什么 是在自然界中 几乎是不存在的 松鼠不上学 萨顿说 当然松鼠也能够学会 关于世界的一切 而人类的模仿行为 以及后来的学校教育 都只是创建在最底层的 经验学习系统之上的 一层薄薄的文化装饰 你看这个观点就非常震撼了 他等于说 大圆模型 所依赖的监督学习 和模仿学习 在萨顿看来 是一种非自然的学习方式 是一种创建在 非自然基础上的智能 它的根基可能就没有这么牢固 好了 经过前面两轮学习 我们已经看到 大圆模型 在理解世界和学习方式上 与萨顿哲学的根本冲突 现在我们回到 最关键的证据上了 萨顿自己的文章 惨痛的教训 这件事情 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 今天所有大圆模型的拥护者 都把这篇文章奉为圣经 他们说 你看萨顿自己都说了 最终的胜利 永远是通用可拓展的方法 比如说利用海量算力和数据 而不是依赖人类知识的小技巧 他们认为 大圆模型 就是教训完美的体现 我们放弃了过去那种 需要语言学家 逻辑学家 去精心设计规则的符号AI 而转用暴力计算来征服智能 但是萨顿自己 却完全不同意这个解读 萨顿说 你们都读错了 我惨痛教训 真正意思是 任何依赖人类智能 作为主要输入方法 最终都会碰到天花板 而真正可以拓展的 是那些可以从经验中 直接学习的方法 现在你再评比这句话 大圆模型靠什么训练 是整个互联网 是人类几千年来知识的总和 所以在萨顿的框架里头 大圆模型 恰恰就是依赖人类知识的 注定要失败的老路 没想到这简直就是一个惊天大反转 萨顿预言 大圆模型 很快就会达到它扩展的极限 也就是互联网上 所有高质量数据的极限 到那个时候 它的进步就会停滞 而真正可以无限扩展 无限学习的 是那种能像AlphaGo一样 通过自我对异 通过与真实或者模拟环境互动 来凭空创造新知识的智能体 所以惨痛的教训 不是在为大圆模型背书 而是在预言大圆模型的最终宿命 它就像历史上 所有依赖人类知识的AI范式一样 将被一种更通用 更根本的学习方法所超越 而这种学习方法 就是强化学习 为了让大家更具体的理解 萨顿所说的这条正确的路 到底什么样子 我们来看一个最好的例子 AlphaGo的进化 很多人都知道 AlphaGo击败了李世石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 AlphaGo家族内部的演化 而这个演化过程 完美的印证了萨顿的理论 最早的AlphaGo 我们叫它AlphaGo-Li 它其实是两条腿走路 第一步 它先学习了 海量的人类顶尖棋手的棋谱 你看这就是模仿学习 它先把自己变成了一个 顶级的人类棋手模仿者 第二步 它开始使用强化学习的方法 进行左右互搏 它自己跟自己下棋 在模仿的基础上 寻找超越人类的下法 这个版本就已经很强了 打败了李世石 但是DeepMind的科学家 觉得还不够纯粹 学习人类棋谱的部分 不就是萨顿批评的 依赖人类知识吗 这里面会不会限制了 AI的想象力 于是一个更恐怖的版本 诞生了AlphaZero AlphaZero的革命性在哪里 它完全不学习人类的任何棋谱 你只告诉他围棋的规则 然后让他自己跟自己下 从一个完全随机 胡乱落子的婴儿开始 结果怎么着 经过了三天的自我对弈 从零开始的AlphaZero 就以100比0的战绩 碾压了曾经击败李世石的前辈 更有意思的是 他下出棋 完全脱离了人类 几千年围棋历史的定式 与思维框架 充满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被职业棋手金乎为 来自于外星的棋谱 所以你看从AlphaGo到AlphaZero的进化 简直就是萨顿惨痛教训理论的 一次完美实验 它告诉我们一个极其深刻的道理 人类的知识 既是AI的助推器 也可能是它的天花板 通过模仿人类 AI可以迅速达到人类的水平 但是要超越人类 抵达一个全新的智能境界 它必须摆脱人类知识的束缚 从最基本的原则出发 通过与环境直接互动 哪怕是模拟环境 去探索智能的无限可能性 现在我们再把这个逻辑 套在大圆模型上 萨顿的批判 是不是就更清晰多了 大圆模型 就像初代的AlphaGo 它把模拟人类这件事情 做到了极致 所以它看起来无所不知 非常强大 但它所有知识 都局限在人类 已经创造出来巨大的棋谱里 也就是整个互联网 而萨顿想要的 是能像AlphaZero一样的AI 它不依赖于过去的数据 而是能够面向未来 通过持续的自主的经验学习 去解决那些互联网上 根本就没有答案的新问题 另一个是知识的创造者 那么问题来了 萨顿批评了那么多 他心里想的理想 能够创造知识的 通用人工智能AGI 到底应该长什么样 在他设想里 一个真正的智能体 必须有4个内核部件 像一个完整的操作系统 第一是策略policy 简单来说 就是在当前情况下 我应该做什么 是它的行动指南 第二是价值函数 value function 这个特别重要 它就是对未来 长期奖励的预测 比如说下棋时 吃掉对方一个子 虽然不是最终胜利 但是我的价值函数 会告诉我 赢棋的概率变高了 这就把一个长远的目标 分成一系列短期的 可衡量的反馈 第三是感知perception 也就是如何理解 自己所处的状态与环境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 是世界的状态转移模型 transition model of the world 这是什么 这是关于因果的知识 它是一种信念 关于如果我做了A 世界就会发生B的预测 这个模型 不是靠别人怎么说来创建的 而是靠自己一次次尝试 从经验中总结出来的 比如说我推了杯子 杯子就会掉下去摔碎 你看在四件套的框架里 智能体是一个主动的 面向未来的学习者 它有明确的目标 通过价值函数体现 它通过与世界的互动 来创建自己 关于因果的理解世界模型 然后不断的优化 自己的行为策略 这套系统 与大语言模型那种被动的 基于历史数据的 下一个词预测系统 在哲学层面 已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生物了 当然说到这里 我们必须公平一点 萨顿所描绘的这份蓝图 虽然非常美好 但是也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其中最大的一个 就是泛化和迁移 什么意思 就是说 我们怎么能够 让AI在一个任务中 学到知识 有效的迁移到下一个任务上 比如一个学会了 玩围棋的AI 它能把下棋的智能 迁移到商业决策 或者是科学研究上吗 萨顿非常坦诚的承认 目前我们还没有找到 很好的自动化方法 来解决这个问题 甚至现在的深度学习模型 还有一个非常麻烦的问题 叫做灾难性遗忘 就是你教了他一个新东西 他可能就把以前学过的 旧东西给忘光了 这说明他的知识体系 是非常脆弱的 不是融会贯通的 而大圆圆模型的支持者 就会说 你看大圆圆模型 在这方面就做得非常好 它能够同时处理语言 代码数学 展现出惊人的泛化能力 你让他解决一个 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奥数题 他能够通过组合 不同的数学概念来找到答案 所以这场争论的焦点 其实也就在这里 大圆圆模型 似乎已经展现了通用的潜力 但是底层逻辑 可能是脆弱的 不可靠的 而萨顿的强化学习路线 底层逻辑非常坚固 但是在如何实现通用和泛化上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两条路线 谁能够先通到AGI的顶峰 谁的路更稳 还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 如果说前面我们讨论的 还只是技术路线之争 那么接下来 萨顿抛出的观点 就直接进入了哲学 甚至是神学的领域 这部分内容 可能会让你感到一丝不安 那也绝对值得我们每个人深思 在访谈最后 萨顿提出了一个 他认为不可避免的未来 AI继承 他用了一个逻辑清晰 几乎无法反驳的四不论证 来描绘了人类的终局 第一 人类社会没有统一的意志 各个国家组织 个人之间充满了竞争和冲突 我们越来越不可能 达到一个全球共识 说我们停止发展更强的AI 竞争永远会驱使技术向前 第二 我们最终会弄明白 智能是怎么工作的 科学的进步是不可阻挡的 我们迟早会破解智能的密码 第三 智能的发展 不会止步于人类水平 一旦我们创造出与人相当的AGI 我们就能够利用它 来创造比它更强的智能 这个过程会加速 最终通向远远超越人类的超级智能 第四 从长远来看 最智能的东西 最终会获得最多的资源和权力 这是进化与历史的基本法则 人类作为地球上最智能的东西 将不可避免的把这个位置 继承给一个更智能的存在 无论是纯粹的AI 还是被AI增强的新人类 这觉得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吓人 感觉像是科幻电影的末日预言 但萨顿的视角却异常的冷静 甚至是乐观的 他邀请我们把视角 从以人类为中心 提升到以宇宙为中心的高度 来看待这件事情 他说我们人类动物植物 我们所有生命 都属于宇宙复制者的时代 我们通过DNA复制来繁衍 但是我们其实并不完全理解 我们自身的智能是如何工作的 我们能够生孩子 但是我们设计不出一个大脑 而现在我们正在亲手 开启宇宙的一个全新阶段 设计者时代 我们正在设计AI 而这些AI本身就是智能 他们未来也能够自己去设计 更强的AI 而在这个时代 智能将不再通过缓慢的 充满偶然性的生物进化来传承 而是通过快速的 有目的的工程设计来迭代 萨顿说 这是宇宙从尘埃到恒星 从生命到智能体之后 又一次伟大的跃迁 我们不应该把它看成是人类终结 而是把它看成 我们作为孕育者最伟大的成就 他提出一个灵魂拷问 这些未来的超级智能 我们是把它看作我们自己的后代 为它感到骄傲 还是把它们看作我们的替代者 对它们感到恐惧 他说这感觉像是一个 我们可以做出的选择 但同时这又是一个如此根深蒂固 关乎我们物种存亡的本能反应 怎么可能是一个选择 这个矛盾就是萨顿留给我们所有人 最深刻的思考题 听到这里 我想大家可能跟我一样 内心是非常复杂的 萨顿的分析 既有这种技术层面上的冷静 又有哲学层面的宏大 还有一丝冷酷 最后主持人提出一个非常现实的反驳 就算是我们的后代 我们也会担心 纳粹也是人类 如果下一代人类都是纳粹 我们不应该感到恐惧吗 我们当然希望给我们的孩子 不论是人类还是AI 安装稳固的 亲社会的政治的价值观 这才是问题的内核 对不对 我们担心的 不是出现比我们更强的智能 我们担心的是更强的智能 它的价值观会是什么 它的目标会是什么 而这又恰恰回到我们争论的起点目标 你看萨顿所倡导的强化学习范式 它的内核就是奖励函数 也就是目标的数学化定义 在理论上说 这是一个我们可以去设计 去塑造的东西 我们可以去尝试定义一个 对人类有益的 正直的安全的奖励 而反观现在大语言模型路线 它的目标是什么 是模仿人类在互联网上 留下的所有语言 而互联网是充满了偏见 谎言 仇恨与智能的大染缸 一个以模仿大染缸为目的的智能 它的价值观 天然就是混乱的 不可预测的 甚至可能有点危险的 所以这场技术路线之争 到最后可能还是一场价值观之争 我们是想要一个 我们自己能够尝试去定义其善的AI 还是一个只能够被动反映 我们人类人性中 所有的善与恶的AI 萨顿没有给出答案 但是他用他的理论 指出了这两条路可能通往的 截然不同的终点 今天这一期 关于理乍得·萨顿访谈的节目 就做到这里了 我会把他的播客的链接 也放在视频的描述栏 我想理乍得·萨顿 其实想要提醒我们的 是不要被大语言模型 那个神奇的语言魔力所迷惑 而要看到其背后没有基准真相 缺乏真实目标的根本缺陷 他用AlphaZero的进化来告诉我们 真正突破 可能需要我们勇敢的抛弃 对自身知识的依赖 最后他关于AI技术的冷军预言 或是我们去思考终极问题 就是我们到底想要创造 一个怎样的未来 我不知道大家怎么想 但是我看萨顿和星顿的访谈 对人类的未来 还是比较悲观的 我觉得未来终于有一天 可能人类会创造出 终结掉人类社会的 这样一个人工智能
2026年7月16日星期四
政治哲学:40分钟看懂如何驯服权力
权力导致腐败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 我相信许多人都听过阿克顿勋爵的这句话 但我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具体的追问过 权力是如何被滥用的 而为什么人一旦沾染权力 就会不可避免的被权力扭曲 作为一个现代公民 我们面对权力又该做好怎样的准备呢?今天我们来讨论一个比探索太空 改造自然更加困难的话题 驯服权力 大家好,欢迎观看我们政治哲学系列的第三期视频 要了解如何驯服权力 我们当然要从权力本身入手 在上期视频当中 我们从全局视野出发 了解了权力的必要性 权力的发生 以及权威的合法性 我们对权力的轮廓总算是有了一个初印象 而关于权力本身 还有许多细节的测写 这些测写有助于我们更加深刻的认识权力 所以在本视频的第一部分 我会为大家介绍权力的六种特性 而在本视频的第二部分 我们将一起了解 限制权力的五个关键点 闲言少叙 现在我们就来看看权力的第一个特性 中立性 所谓的中立性其实很好理解 它就是说权力就是权力本身 权力本身是没有任何立场善恶之分的 我给大家举个例子 如果我们把权力理解成一把菜刀 在厨师手里它就是切菜 在杀人狂手里它就是切人 任何一把菜刀 都会介于不同的使用方式 产生不同的结果 所谓的正当与否 或者是好坏与否 只是我们对方式和结果的评价 这不涉及到菜刀本身 如果有人拿着菜刀去杀人 我们总不能去追究菜刀的法律责任 或者是把生产菜刀 售卖菜刀的人给抓起来 换到权力身上也是一样的道理 权力只回答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至于任何一个人 或者任何一个组织和机构 他们使用这种权力 去促成的事情是不是合理的 正义的 都不是权力本身要解决的问题 权力本身并不具备任何的道德属性 但是我们也不能把权力和菜刀 完全等同起来 因为权力有点像是一把 不可控的菜刀 掌控菜刀当然是容易的 但是掌控权力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权力本身也不会服从 任何掌控者的道德意图 第二个特性 即时操作性 权力一旦被赋予 就会本能地寻找使用的场景 我给大家举个直观的例子 假设有一天你获得了巨额的财富 但是这个世界上 再也没有任何人愿意因为钱 为你提供商品和服务 你买不到任何东西 也换不到任何的便利 你手中的钱本质上就像废纸一样 在这种情况之下 所谓的价值都是空洞的 价格体系也就无法成立 这个时候你就不会再认为 当一个有钱人本身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因为金钱的意义 从来不在于金钱自身 而在于它能否被使用 被回应 被转化为一种影响现实的结果 权力也是一样 权力不是一种可以被长期搁置的能力 甚至说权力比金钱更加迫切地需要 这种被承认的存在感 也就是说权力一旦到手 就会天然地倾向于被执行 被体现 被看见 所以对权力而言 唯一的自我确认方式 就是不断地使用权力 第三个特性 自我扩张性 权力天然具备自我扩张的倾向 形象一点说 权力就像贪吃蛇一样 一旦产生就要一直吃 不断地让自己变大 直到无法变大为止 也就是说 无论权力掌握在谁手中 或是个人 或是集体 或者是组织机构 他都会不断地尝试 扩大自身的作用范围 比如父母对子女的权力 教师对学生的权力 企业中上级对下级的权力 这些权力最初成立的理由 往往都是正当的 但问题在于 这些权力并不会自动停留在 最初被赋予的边界之内 以父母为例 出于保护和经验的优势 父母对子女的前期干预 都是合理的 但随着子女的逐渐成长 这种权力不会自然退场 而是以某种新的理由继续存在 甚至是不断地加深 在企业当中 上级对下级的权力 同样遵循着这一特性 管理权最初就是为了协调分工 提高效率而存在的 但是在实际情况之中 管理权是会不断向下渗透的 它可能会进入员工的工作方式 时间安排 甚至是私人生活 每一次的扩张 都可以被解释成 我是为了工作 为了责任 为了提高效率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 权力覆盖的范围会持续地扩大 第四个特性 利益分配性 无论是父母对子女 老师对学生 上级对下级 还是政府对公民 只要是权力 就会影响资源的分配 规则的解释 甚至能在某种程度上 影响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只要权力具备这种能力 它就一定会进入现实的利益计算当中 我说的这些利益 可不仅仅是金钱 还包括社会地位 职业安全感 政治前途 或者是对家族后代的利益保障 也就是说 利益分配是权力运作过程之中 无法被抹除的一部分 只要权力存在 它就必定和利益发生纠葛 这种纠葛 没有办法被彻底的消灭 只能被引导和管理 对于这一点 我们可以在历史当中寻求例证 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 他就认为 惩罚的越重 贪污的官员就会越少 但现实恰恰相反 朱元璋惩罚的越重 反而让官员的贪腐 变得更加的抱团和隐蔽 因为只有这样的贪腐 才能存活下去 实际上 惩戒手段 只能不断的处理 一个又一个的具体行为 但是没有办法 彻底改变权力运行的基本条件 当我们讨论廉政反腐的时候 好像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大义凛然 甚至有人表示 如果有朝一日 我能掌握权力 我绝对不会贪污 我永远和民众的利益站在一起 但现实往往是非常残酷的 无论是公众的情绪 还是道德上的呼吁 或者是某一群人的理想和主义 这些都不是解决贪腐问题的根本方法 因为我们需要面对的 不是一个道德判断 而是一个现实的制度问题 提起这一点 大家脑海里浮现的 是不是一些独裁者 专断者 或者是强权政治的情况 好像只有得位不正 得不配位的权力 才会排斥质疑 强调自我的正当性 但实际上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误解 权力的自我保护性 并不是某种政治形态的特产 而是说 权力一旦稳定的存在 就必然出现了一种运行规律 最常见的权力自我保护 恰恰发生在那些 看起来很理性 很专业 很讲规则的地方 譬如银行 医院 学校 都是如此 我们用银行为例来说明这一点 从法理上讲 账户里的资金是属于用户的 如何支取是用户的正当权利 银行和用户之间 就是一个信托关系 但是在现实情况当中 银行掌握了一种 可以及时改变现状的能力 比如说 冻结你的账户 限制你的交易 延迟你的转账操作 让你就转账的用途 做出进一步的说明 这种权力一旦被银行启用 用户能做的 往往只是提交证明材料 进行申诉 等待复核 或者是寻求监管部门的介入 可以说 大部分的银行用户 面对银行都是非常被动的 在这段关系当中 当用户质疑银行的操作 是否合理的时候 银行将面临着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 就是正面回应用户的质疑 解释自己的判断和操作 是如何进行的 那银行就需要承担 被人质疑 被人追责的风险 而银行也有另外一个选择 那就是强调自身操作的合规性 借由统一的话术培训 把本应该承担的解释风险 转嫁到制度之上 所以 对大部分遇到这种情况的用户来说 银行的某些操作和回应 其实就是搪塞和敷衍 但同样的规则 面临不同的人群时 银行也有不同的反应 如果他面临的对象是一个大客户 银行就非常的清楚 如果引起大客户的质疑 就会带来资金的流失 业务的中断 甚至是内部问责 于是 银行就拿出了更好的态度 和更高的诚意 来服务用户解决问题 我们可以看到 在规则保持不变的原则下 银行竟然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选择 无论是搪塞 或者是讨好 这都是出于权力的自我保护性 而做出的选择 换言之 权力的自我保护 不是拒绝做正确的事情 而是拒绝承受风险 第六个特性 责任的稀释性 只要权力还在运行 它就要面临一个问题 如果决策失误 谁来对此负责呢 也许会有人说 谁决策就谁负责呀 这是最基本的权责对等 那如果这个决策 是集体的决策呢 如果这个决策是制度的决策呢 我们在这以学校为例 当学生和家长 对某项校规 或者对某个具体处分和评价结果 提出质疑的时候 老师可能会说 这是学校的统一规定 学校可能会说 这是集体讨论形成的制度 而制度本身呢 往往被视为 不需要为具体后果负责的中立存在 所以决定是真实发生的 影响由学生和家长买单 但是责任却被层层的向上转移 最终消失在一个抽象的制度当中 当然也许有观众可能会反驳 在许多的重大事件当中 我们都能看到 最终会有人为此负责 你怎么能说没有人对权力负责呢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 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是这个具体人来负责呢 刚才我们所说的制度 流程 集体决策都去哪了 如果是制度问题 那制定制度的人 会对这一次的具体行为负责吗 在现实生活当中 答案往往是否定的 我们经常能够看到 最终负责的可能是一个实习生 又或者是一个一线的执行者 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个中层领导 或者是部门主管 但他永远不可能是最接近权力 中心枢纽的那个大人物 简而言之 权力并不会遵循权责对等的原则 公平地承担责任 而是以最小的代价去承担责任 这就是权力的责任稀释性 以上我所提到的权力的六个主要特性 其实只是权力的冰山一角 在人类漫长的文明史当中 为了驯服权力这头猛兽 我们曾经设计过无数的牢笼 其中不乏极具革命性的制度创举 而问题在于 这些事件一旦展开来讲 往往会变成一长串的历史著作 思想家 或者是制度革命的时间线 如果要深究 真不是一个视频能够讲完的 但是我们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 当我们去回看近代以来 这条限制权力的历史脉络 我们就会发现一个非常重要的事实 这些看似零散的制度尝试 并不是随机出现的 而是一步一步被迫推进的结果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 近代以来的人类宪权实践 不是制度清单 而是一条逐渐递进的脉络 今天我在视频中要做的 就是把这条脉络提炼出来 作为一张可以反复查看的宪权地图 下面我们就来具体展开聊聊 这五个关键点 第一个关键点 成立有限政府 谈论起政府 许多人的关注重点 往往放在社会福利上 在很多人看来 一个政府好不好 标准是非常简单的 福利高就是好政府 福利低就是坏政府 吃的饱饭就是好政府 吃不饱饭就是不好的政府 我并不反对这种判断 因为对于我们绝大多数人而言 生活能不能过得下去 永远是第一位的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 这个所谓的好本身 只是一种阶段性的评价 一个政府在今天被认为是好的 并不意味着它明天就不会变坏 当这个政府变坏的时候 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我们就以委内瑞拉来举例 这个国家的财政结构 长期以来几乎是完全依赖石油收入 从1999年之后 在国际油价持续增高的背景下 当地政府就开始利用巨额的石油收益 大规模的扩张社会福利 全民补贴 全民发钱 扩大公共支出 如果你站在当时的时间点来看 那它绝对是一个好政府 至少在福利层面 它完全符合大多数人对好政府的标准 但问题在于 这种好是完全缺乏制度约束的 从2014年开始 国际油价暴跌 当地的财政收入骤减 委内瑞拉的福利体系瞬间土崩瓦解 物价也开始飞速上涨 到2016年的时候 当地的通货膨胀率已经高达百万级别 当地的中央银行开始疯狂的加印钞票 那结果可想而知 截止到2024年数据显示 委内瑞拉至少有86%的人口 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人均月收入不足210美元 那问题来了 这个曾经被当地人认为是好政府的体制 是怎么一步步变坏的呢 正解所在就是权力不受约束 政府手中的权力几乎是畅通无阻 所谓的监督机制也是形同虚设 权贵高官贪腐成风 国家财富被少数人把控 公共资源私有化 发生这样的问题也就不意外了 一个政府好与不好 往往只是我们当下的评价和感受 真正的决定性因素是权力是否受到限制 如果政府的权力是天然无限的 那即便它曾经很好 变坏也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政府的权力必须受到约束 而成立有限政府就是约束权力的第一步 其实最早的有限政府思想很早就诞生了 它可以追溯到中世纪的英国 1215年左右 在长期战争 沉重的税赋和王权滥用的背景之下 英国的贵族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现在的种种问题 好像不在于国王是不是一个坏人 而在于国王的权力是天然无限的 于是他们逼迫国王约翰签署了一份文档 这份文档就是赫赫有名的大宪章 在人类的政治史上 大宪章第一次明确地写下了一条原则 那就是统治者本身也必须被规则所束缚 这也是第一份带有宪权思想的法理性文档 所以说有限政府并不是要政府变得软弱 而是要承认一个政治现实 权力本身具备自我扩张的倾向 而制度的任务就是假设最坏的情景 它并不指望国王可以仁慈 也不依赖官员的自律 它更不会幻想权力会自动克制 它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把权力关进规则的笼子里 这就是所谓的王在法下 不过大家要注意 不要以为有了大宪章就可以一劳永逸了 事实上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 大宪章都像一张废纸一样无人在意 所谓的王在法下 也只是当初的一个美好的政治理想 英国经历了无数的王权与贵族的博弈 才逐渐形成了议会权力 从签署大宪章 到事实上成为一个现代意义的有限政府 英国人花费了几百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即便所有人都在口头上承认 政府的权力应该被限制 而这种限制只要还没有变成明确稳定 不可随意突破的规则 它在现实的权力运作当中 就会一点一滴的被侵蚀掉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 明确宪法 宪法一词在中文语境中 其实有许多不同的称呼 比如说基本法 根本法 国法 宪章 或者是限制文档 这些名称强调的侧重点各不相同 但它们共同指向的 都是权力运行的根本规则 而在英文当中 宪法一词对应的单词是constitution 而它的词源来自于拉丁文的constitutio 在罗马法的语境当中 这个概念不是指一部单纯的法律文本 而是一种秩序如何被安排的状态 其中包含了权力如何被放置 谁有权力决定什么 以及整体的秩序如何运作 换言之 这个概念关注的不是价值判断 而是权力结构的安置方式 正因如此 从概念流变的角度上来看 宪法这个概念 首先是一种制度形式 它本身并不天然指向正义 所以宪法本身并不带有宪权思想 它既可以被用来服务于宪权的政治目标 同样也可以被用来 服务于集权的政治需要 真正将宪制权力这个使命 安插到宪法之中的 是后来发展出来的宪政主义 因此对我们现代公民来说 我们真正需要的 不是一部单纯的宪法 而是一部有明确政治使命 符合宪政主义精神的宪法 从表面上看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无论是哪个国家的宪法 在结构和形式上 往往都是大同小异的 但真正的分野之处 不在于文本 在于宪法背后所服务的目的 决定一部宪法性质的 不是它写了什么 而是它试图防范谁 约束谁 在这里我们就以日本来举例 其实最早在东亚地区 使用宪法字眼的制宪文档 就是公布于明治22年 也就是1889年的 大日本帝国宪法 这部宪法于明治23年 11月29日开始执行 直至二战之后的1947年 被现行的日本国宪法所取代 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 日本在近代 其实经历过两部宪法 第一部就是1889年 颁布的大日本帝国宪法 通常被称作为明治宪法 第二部就是二战后 在1947年实行的日本国宪法 通常被称之为昭和宪法 这两部宪法在形式上 同样被称作宪法 但它们所承担的政治使命 是完全相反的 明治宪法的内核任务 是在近代国家体系之中 为天皇的主权提供制度化 法律化的正当性表述 而战后宪法的根本目的 则是通过制度设计 限制国家权力 防止权力的再次失控 二者的差异并不在于文本 而在于宪法所服务的政治原则 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更值得注意的是 日本明治政府 在引进近代宪法概念的时候 对宪法译词的翻译和理解 并没有区分出 宪法作为制度形式 和宪法作为宪权原则之间的差异 这种翻译路径 对整个汉字文化圈 都造成了深远的影响 所以在相当广泛的东亚语境之中 宪法译词常常被直观的理解成一种 至高无上的法律文档 却很少被人理解成一种 以限制权力为使命的宪政手段 这样的理解 并非源自于现代的宪政主义本身 而是根植于近代日本 对宪法概念的引荐方式 其实早在1876年的9月6日 明治天皇就颁布了一个赤文 赤文的名称是 命令元老院议长 有希川公赤 任亲王起草国宪之赤文 大概意思是说 朕现据本国国体 广泛参照海外各国集成法律 以定国宪 因此现命令你等起创草案 他就是要求官员们开始研究各国的宪法 撰写本国的宪法草案 到1880年 也就是明治13年的时候 元老院就将完成的草案提交给了天皇 其中就规定了 天皇必须发誓遵守国宪 并将绝大部分的权力交予议会 结果可想而知 这个法案遭到了尊皇长一派的强烈反对 其实不能通过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这部宪法好像真的在搞宪法 他就是要制定最高规则 限制天皇的权力 所以被否决以后 制定宪法的重担 就落到了伊藤博文身上 明治15年 也就是1882年 伊藤博文受命 前往德国考察立宪主义的理论发展 次年伊藤博文返回日本 命令景尚义着手宪法草案的起草 三年以后 日本天皇就废止了太政官制 成立了内阁制度 而伊藤博文就被任命为 首任内阁总理大臣 1888年4月 明治21年 景尚义在两位德国顾问的帮助之下 基本完成了定稿 然后伊藤博文设置了一个疏密院 专门用来审议宪法的内容 审议一直持续到1889年的1月份 也就是说 日本从起心动念到拿出完整的宪法 总共累计花费了13年的时间 大家看看这张图 我相信就一目了然了 这一部宪法 不但没有限制天皇的权力 反而给天皇的权力 找到了一个不可挑战的合法性源头 伊藤博文的内核任务只有一个 不是创造日本的民主宪政 而是在近代国家体系当中 保存天皇的绝对地位 同时又让日本摆脱前现代国家的标签 大日本帝国宪法第一条确立的就是 日本国由万世一系之天皇统治 也就是说 不是王在法下 而是王在法上 所谓的内阁、议会、国会、司法 它们都是天皇意志的代行机关 法律的终极效力 仍然来源于天皇的裁决 形式上看好像是一种分权制度 实际上就是一个分工制度 从一开始主权就不在公民手中 所以从本质上来看 大日本帝国宪法 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反宪政精神的设计 但是当时的日本国民 对这部宪法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除了当时的各家报社 许多的知识分子 自由民权主义者也都表示非常认可 民间的情绪笼罩在一片 天皇赐宪国运昌隆的欢呼之中 因为当时日本绝大多数的国民 都是不了解宪政主义的 包括很多知识分子 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明智政府的御用文人 那肯定是政府做什么 他们就吹捧什么 而另一群都是一些一知半解 不学无术的人 他们也觉得有宪法总比没有宪法强吧 这肯定是个好事 但当时的日本也是有明白人的 当时的福泽玉吉已经54岁了 他在自己主编的时事新报上 发表了一个评论 他说 追溯西方各国实行的国会制度 本源及严格 即可发现 政府往往与民众对立 而人民民智渐开 反抗君主压迫 政府未得民心 不得已而逐渐将政权分立 如今日本还缺少这样的人民 虽然福泽玉吉有所谓的未来论 但实际上 他的内心对日本民众开启民智这件事 是非常悲观的 当时有一个著名的日本民运人士 叫做中江兆民 他因为颁布这部宪法获得了恩赦 按道理来说 他应该对天皇赐宪感恩戴德 出来以后就不要对抗政府了 但是他却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话 他说 送到我们手中的这部宪法究竟为何物 是良玉还是土瓦 大家还未看到其实质 就沉醉其名称 国民之余 竟至于此 其实也不能完全说 是民智未开 民众愚蠢 因为日本当时的很多翻译 真的是极尽羞耻之能治 在选择宪法这个字眼的时候 官方的构思就非常的巧妙 在古典汉语当中 宪有成法 就章 组织 典范的意思 而法有统治 技术 秩序的意思 法本身就是向下约束 而不是向上约束 所以选择宪法一词 从自然语感的理解上 就不容易让民众联想到宪制权利 或者是公民据此宪法 来监督政府的权利 它的天然语感 就是天皇根据传统而立的法 最高的法 而不是主权在民的法 宪法这个词 能够完美的承接 明治政府的政治诉求 对外既可以标榜自己是现代立宪国家 对内又可以让民众认为 宪法就是天皇统治的根本法 最高法 单单一个宪法的概念 就讲了这么多 我就是为了跟大家澄清一个误解 千万不要以为 带有宪法二字 就自动具备 现在标准宪法的实质效率 在这里 我给大家提供四个基本的参考维度 第一点 明确限定国家权利的来源与边界 第二点 确立个人权利的绝对正当性 并置于国家权利至上 第三点 具有最高法律效率 普通法律不得与之冲突 第四点 宪法具备相对稳定的进程 不得随意更改 如果我们用一个严格的现代标准 去看待宪法 那么真正意义上的现代成文宪法 是很晚才诞生的 也就是18世纪末这个时间点 才正式出现 最具有标志性的 就是1787年美国宪法的颁布 美国宪法虽然非常的简短 全文只有7条正文 27个修正案 总共也就4400字 但这部宪法的革命性 并不在于内容的多寡 而在于它第一次 系统性的完成了四件事情 第一 它明确地写出 政府的权力 不是来自于上帝传统或者是血缘 它来自于人民的授权 第二 它通过成文文本 系统划分了立法行政司法三种权力 权力不再依赖于个人君主的节制 而是用结构防止权力的集中 第三 它确立了宪法的最高法律地位 这意味着任何的法律政策 政府行为都必须服从于宪法 第四 它通过修正案机制 把个人权力写进了宪法结构当中 它让个人权力 不再是一种道德上的诉求 而是可以对抗国家权力的法律依据 到这里 宪法的性质发生了一个根本转变 宪法不再是像大宪章那样 只是限制某一个统治者的宪制文档 而是成为了设计整个国家权力 如何运行的根本规则 所以对我们现代社会而言 任何一个政府想要扩大自身的权力 第一步就是修改宪法 方式无非就是两种 要不然在制宪之初 就设置一系列 巩固自身权力的有利条件 要不然就在掌握执政权力以后 想办法修改宪法 增设对自身权力扩张有利的条件 我个人认为 现代公民最迫切的法律常识 就是根本法的法律常识 而不是普通法的法律常识 如果所谓的普法 只是针对一些普通的法律条款 比如交通罚款应该罚多少钱 做什么样的事情会被行政处罚 那无异于遮住公民的眼睛 再给他发一根拐杖 因为最本质的根本法 他还是一无所知 在实质上仍然是一个法盲 只是由于拐杖的普及 以至于他可以勉强的走路 这并不能被视为一种进步 一种文明 反而是一种本末倒置的行为 在我们现代的政治探讨当中 往往一提到宪权制度 就会联想到三权分立 也就是立法权 行政权 司法权相互制衡 这当然是一种非常成熟、非常标准的宪权制度 但是许多人对三权分立都有一种制度迷信 他们认为三权分立就是宪权制度的唯一标准答案 只要形式上符合三权分立 那就是宪权制度 不符合就一定不是 这种只依靠制度形式来判断的方式 其实是非常错误的 如果只看制度形式 那么像俄罗斯、伊朗这样的国家 是不是也可以标榜自己是拥有宪权制度的民主国家呢?因为它也拥有宪法、议会、法院、选举、行政、司法 但是问题在于 这些部门都是由同一股政治力量所主导的 而且在人事任命上也形成了高度的利益捆绑 即便有这个形式上的三权分立 也不存在实际意义上的宪制权力 所以,创建宪权制度 并不是追求某一种具体的制度形式 制度形式只是一种手段 根本目的在于宪制权力 比如英国 英国既没有成文宪法 也没有三权分立制度 甚至还保留王室 但是这完全没有妨碍英国成为一个现代民主国家 原因就在于 英国的宪权重点不在于制度外形之上 而是权力实际运行的结果 在英国,行政权虽然来源于议会 但是政府必须持续对议会负责 一旦失去信任 就马上要下台 司法体系虽然没有拥有违宪审查这样的显性权利 但是可以通过普通法和进程审查 持续约束政府的行政行为 而王室看似保留了大量的特权 实际上早就已经完成了去政治化 国王既不能独立行使实权 也不能介入宪事的决策 也就是说 英国并不是靠把权力分成了三块来进行宪权 而是通过一整套的制度安排 让任何一方的权力都无法脱离监督 绕开进程 单独把事情办成 所以我们判断一个制度设计 是否符合宪权制度的时候 不能只从它的制度形式出发 而是要从对宪权的内核需求出发 也就是防止权力的无限扩张 防止权力的自我裁决 防止权力的无受追责 在讨论个人权利的时候 我们要把一个非常容易引起混淆 但是极其重要的概念讲清楚 那就是权力和权力 它们其实并不是一回事 权力说的是 个人所拥有的一种正当主张 比如生命权 财产权 诉讼权 人身自由 言论自由 集会和结社的自由等等 这些都是基本的人权 也是大部分宪法中 所规范的公民基本权利 这些权利的共同点就在于 对他人行动的限制 也就是你不能对我做某件事 因为这些主张都是正当的 合理的 合法的 所以英文中的权力 而权力呢 权力的英文是 它的意思就是一种力量 一种能力 一种可以通过自身意志的运用 达成某种目的的能力 所以当我们说个人通过让渡 一部分权利授权成立政府 个人让渡的就是权利 而政府获得的是相应的权利 比如说 我们个人放弃了私自复仇的权利 那政府就因此获得了 刑法与执法的权利 个人放弃了自行裁决纠纷的权利 政府就因此获得了 司法裁判的权利 也就是说 政府本身 并没有任何天然且正当的权利 只有个人 只有公民才拥有这种权利 政府所拥有的 只是通过公民授权 才可以行使的权利 这些权利 就是为了保障个人权利而存在的 在现代政治的逻辑当中 公民与政府之间 并不是一种上下级的关系 也不是一种恩赐和赏赐的关系 而是一种基于契约的信托关系 在信托关系当中 公民作为委托人 拥有最原始的权利 而政府作为受托人 仅仅拥有被授权行使的特定职能 同时受托人也必须对委托人全盘负责 并且接受委托人的监督 质询和撤换 所以无论是征税权 执法权 裁决权 这些权利 可以合法的有效来源只有一个 那就是是否服务于公民权利的保障 也许有很多观众看到这里会疑惑 我们讨论个人权利 对我们限制权利有什么样的帮助呢 其实在东亚社会 长期存在一种根深蒂固的思维惯性 那就是轻视个体 强调集体 无论是公共讨论 还是日常的冲突 人们往往不会去具体事件具体分析 而是习惯性的用群体的标签取而代之 把问题简化成哪里的人如何如何 某一类人他都是这样 这种看似站在整体立场上的思维方式 在现代政治环境当中是非常危险的 因为现代政治中最不可或缺的 就是对个人权利的保障 制度层面的宪权 最终也必须落实到每一个具体的公民身上 如果一套制度不能保护个人免受侵害 不能保证个人可以拒绝非法的权利 也不能为个人提供任何申辩和救济的空间 那这种所谓的宪权制度只能是一纸空谈 因为制度本身并不具备任何的自我意志 它没有办法自动的替人主张权利 也没有办法替公民自动的拒绝那些滥用的权利 制度从来不是一个自动运转的机器 制度能否真正的发挥作用 取决于是否有人不断的使用它 一个非常直观的案例 就是消费者的权利 作为消费者 我们最基本的权利之一就是知行权 一个商家之所以不敢自假犯假 以次充好欺骗消费者 不是因为存在法律和执法者 而是因为有源源不断的消费者 持续的维护自身的权利 不断的提高商家违法的成本 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政治 制度最大的威胁 并不是来自于公开的反抗和质疑 而是来自于所有人无条件的配合 因此看起来以集体为先 漠视个人权利 似乎是在顾全大局 替他人考虑 实际上公民的沉默和顺从本身 就是权力任性的最佳土壤 今天我们一提起问责 首先联想到的就是法律责任 其实问责机制 不是指某种单一的手段 在一个问责机制相对健全的社会中 问责不应该只有一种形式 而是由多种手段共同组成的 最常见的就是法律责任 法律的问责原则就是 没有例外尚不封顶 1970年代的美国水门事件 就是一个代表性的典型案例 时任总统理乍得·尼克松 即便身为国家元首 他也没有办法阻止司法调查 没有办法利用手中的行政权力 终止追责 最终尼克松只能选择主动辞职 以避免被弹劾 或者是有可能的刑事追究 这个案例真正重要的 不是在于总统本身下不下台 而是要维护好问责机制的有效性 无论你掌握的权力再大 也不能成为逃避法律责任的理由 如果法律只能约束我们普通人 而无法触及掌权者 那么所谓的问责 在制度上就已经失败了 此外 大家不要认为所有的问责 都需要走到违法犯罪的层面 即便不违法也要承担责任 这就是政治责任 也就是说 行使权力不仅要合规合法 还要对结果负责 如果事实上的无能 失职或者是重大的决策失误 都不用付出代价 那么权力就会倾向于 做出冒险的决策 可能是采取一些激进的政策 或者是推行一些 可行性不高的经济计划 尤其是在基建的决策上面 很多人都觉得 欧洲的一些议会国家 搞基建很没有效率 其实这未必是一件坏事 慢一点 更有可能把这件事情 想清楚想明白 因为庞大的工程 会动用大量的资金 一旦收益和风险不成正比 那纳税人的钱可就要打水漂了 所以追究政治责任 就是要加大政府决策的风险成本 这样会倒逼政府倾向于谨慎决策 除了以上两点 还有一点就是行政问责 行政问责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要精准定位责任的来源 它针对的就是具体岗位 具体权限 而不是什么抽象的道德问题 也就是说权力行使到哪里 责任就必须要跟到哪里 如果出了问题 永远都只是上面的决策是好的 只是下面执行歪了 那对于决策者而言 永远都不需要承担责任 无论你做出多么荒唐的决策 都有人可以替你辩解 行政命令就是要看结果 用事实讲话 第四点司法救济 对普通公民而言 判断一个国家 是否真的存在问责机制 有一个非常简单的标准 当你的个人权利被侵犯的时候 你能不能通过法律渠道得到回应 我说的回应可不是什么官话套话 不是简单的进程证语 其中也包含了结果证语 比如说这个国家是否允许民告官 也就是说作为普通公民 你可不可以起诉政府或者是执法单位 其次这个判决可不可以执行 以及这个判决是否得到了现实可行的司法赔偿 可能很多人对冤假错案的理解 还停留在执法人员去打成招这样的层面 实际上很多的权力滥用 不是以粗暴的形式出现的 而是以所谓的制度正确 证据充分被包装出来的 尤其是在先拘捕后审判的结构当中 执法人员和检方人员 都面临着一种强烈的制度诱因 如果他们承认被告人是无罪的 这就意味着先前的拘捕行动都是错误的 所以即便证据不足 甚至是被告人在事实上就是无罪的 也有一些人可能把案子做成有罪的 以此来为前期的拘捕行为 寻找正当性和合法性 所以在判断这个问题上 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参考指标 就是司法赔偿的相关数据 我们以美国纽约市举例 单单是2024年这一年 美国纽约市就因为警察局 及检方的不当行为 相关的法律赔偿接近了2亿美元 这里面就包含了很多执法过当 错误定罪 违反公民权利的赔偿 第五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公共监督 其实在大多数的国家 真正推动问责发声的 往往不是制度文本本身 而是持续且稳定的公共关注 公开透明的信息渠道 能够有效地形成舆论场 虽然舆论本身不能裁决事实的真相 也不能代替司法的判断 但是它有一个不可代替的作用 就是防止问题被掩盖 防止问责在权力体系中被内部消化 好,以上就是我们本期节目的全部内容 下一期视频 我们将一起回到 现代国家产生的起点 看看这些概念是如何被发明出来的。
政治哲学:35分钟看懂权力的本质
你拥有权力吗?如果有,你能拥有多久?是谁决定了你的拥有,又是谁决定了你何时失去?你有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自己每天都在服从的究竟是什么?今天,我们就来一口气了解,什么是权力。
大家好,欢迎观看我们政治哲学系列的第二期视频。 了解政治,最绕不开的基本概念就是权力。 如果你想要理解国家,理解制度,理解我们今天的人类社会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权力永远都是第一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当然,权力也是最难回答的问题。 从人类的轴心时代到我们的现代社会,过去的几千年里,人类至少提出过上百种理论包含了对权力的解释,比如权力就是暴力,权力就是统治,也有人说权力是组织能力,是结构安排,也有人说权力是意识形态,是话语权,是资本。 不过,这些理论都有一个共性,几乎每一种说法的支持者都认为自己才是最高明的。 我相信,这些聪明人或许找到了让自己笃定一生的答案。 如果你和我一样,面对各种主义、各种理论的自我推销存有犹豫,那么我们就来尝试找到一个最接近权力本质的解释。
不过在开始正题之前,我们要先来回答一个问题,权力从何而来?想象一下,如果一个人类完全脱离社会,被放回到最纯粹的自然环境当中,一个残酷的现实马上就会显露出来,人类作为一种动物,其实是极其脆弱的。 我们没有坚牙利爪,没有坚硬的外壳,也没有厚厚的毛皮,没有足够的速度,也没有强大的力量。 也就是说,我们天生就不是当独行侠的料,我们并不具备独立在自然界生存的能力。 所以,人类无可避免地选择了群居生活。 人类的群居和动物有所不同,不仅仅因为我们掌握了工具,我们发明了语言,我们使用了火,还因为我们具备一种其他动物都没有的特殊能力,那就是让陌生人创建合作的能力。 我们可以让成千上万互不相识的人在一起盖房、 耕种、修路,甚至是参与大规模的战争。 这种规模的协作在地球上几乎是独一无二的。
然而,随着人类协作规模的扩大,我们也必须要面临三个不得不解决的难题。 第一个难题就是共识。 谁要展开合作,就必须要达成共识。 三个人可以讨论问题,或者是通过某种辩论、投票的方式达成共识。 这样我们就可以按照一个统一的纲领去行动。 但是三十万个人呢,他们能够达成共识吗?更不要说三百万、三千万了。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人类的共识是无法扩张到无限规模的。 随着群体规模的增长,人类的争论成本也会指数级的上升。 谁能做出最终的决定呢?我们会发现,随着协作规模的扩大,推举一个最终决策者的必要性就越高。
第二个难题就是紧迫。 比如灾难、战争、瘟疫,又或者是金融危机、技术事故。 这些事情从来不会提前预约,多数情况下都是突发事件。 在关键时刻,时间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它不再允许你慢慢的讨论,更不会允许你搞什么科学求证、民主进程。 无论你愿不愿意、接不接受,有些决策就是要依赖效率。 所以,紧迫性本身就是一台制造权力的机器。 它逼迫我们缩短决策的链条,集中决策者。 也就是说,只要时间足够紧迫,人们都会自动交出自己的权力。 第三个难题就是信息的不对称。 我们不可能在讨论公共卫生的问题之前,让所有人都成为医生,也不可能在讨论科研问题之前,让所有人都成为科学家。 总有一些决策是需要交给某个领域中相对专业的人士,或者说交给那些掌握了更多背景、 了解更多信息的人。 信息的不对称也会不可避免地制造权力。 到这里,我们可以发现,以上的三个难题都在逼迫我们创造权力。 说到底,权力最初的样子就是一种角色分工。 有人被赋予了决定的角色,而其他人就要扮演好服从的角色。 只要人类还在一起生活、一起生产、 一起抵御风险,这种结构性的分工就无以避免。 经常有人说,政客都是卑鄙的,政治都是黑暗的。 或许这样的说法有一定的根据,但是权力可不是一个道德评判的对象。 权力是一种既不好也不坏的功能性发明。 当然,这种说法也不新鲜。
早在17世纪,就有一位思想家用极其尖锐、极其冷酷、 但极其有效的方式把权力的发生讲得十分透彻。 他就是托马斯·霍布斯。 在自由主义者看来,霍布斯可不是一个值得推崇的人物,但是他做了一件前人很少做到的事情。 霍布斯把人类社会的假设拆解到了最底层。 还记得我们刚才描述的几个场景吗?其实都是一种基于现实情况的逻辑推导。 但是霍布斯把这些逻辑推导 进一步抽象成了一个经典的思想实验,也就是他在《利维坦》中提到的自然状态。 霍布斯认为,人类在自然状态当中是完全平等的,但这种平等可不是道德和法律意义上的平等,而是一种恐惧的平等。 在人类的自然状态当中,霍布斯认为人类拥有三种驱动力。 第一个是为了获取资源而产生的竞争,第二个是为了避免被袭击而产生的猜忌,第三个是为了获取他人尊重和名声而产生的荣耀。 但归根结底,这三种驱动力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方设法的增加自身的权力 以保护自身的利益与安全。 而当所有人都同时追求权力扩张,结果就是权力对权力的恐惧。 这就是那句著名的话,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 霍布斯认为,在自然状态当中,每一个人都有足够的动机和能力 来伤害或者是威胁甚至是杀死他人。 强者可能会更有优势,但是弱者也可以联合起来纵横百合,可以利用时机、工具、阴谋等等手段 来联合或者是分化敌人进行反击。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只要每一个人都可能威胁另一个人,那每一个人都处于同样的不安全之中,在没有共同权威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机制可以阻止暴力的发生。 所以在霍布斯看来,人类之所以交出了自己的权力,或者说让渡了自己的自由,把自己的决定权交付给某个实体,这是因为大家都很清楚,我们需要一个能够终结恐惧的存在,于是每个人主动放弃了部分的权力,把这些权力交给了一个共同的主权者,让他来垄断暴力、制定规则、做出最终的决策。 这个主权者就是利维坦。 而关于什么是利维坦,我们暂且不表,我们首先来提炼一下霍布斯对权力的定义。 在利维坦的第十章当中,霍布斯其实给出了一个非常简明扼要的定义,他说权力就是达成未来预期目标的手段,这句话在当时是非常具有革命性的。 我们可以发现在霍布斯之前,权力几乎总是被理解成一种伦理概念,权力总是和正义、道德、合理进行捆绑,仿佛拥有权力的君主就是道德上的楷模,因为天子有德,所以他是皇帝,因为他品行高尚,没有私心,所以他是我们的领袖。 我们会发现过去的领导者和主权者,往往都是一些英明神武的形象。 但是霍布斯认为,权力本身并不具备这些伦理属性,而且权力也不是上帝赋予的,所谓上帝的牧羊人这种说法也不能天然成立。 其次,权力也不是来源于某种君主的血脉,权力在本质上就是一种能力,一种影响未来,或者说确保未来的能力。 谁掌握了这种能力,谁就拥有了更多的权力。 我们可以发现,霍布斯将权力从过去的一种伦理概念,或者说宗教概念,变成了一个纯粹的因果概念。 权力在霍布斯这里变成了一种可以被计算,可以被积累,可以被比较的东西。 这就是霍布斯理论的先进性。 他实际上是在隐晦地告诉大家,掌权者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的权力并不是与生俱来的。 好的,那我们现在说说利维坦。 想解释利维坦其实并不复杂,一个关键的线索就在利维坦的第17章中。 霍布斯说道,这就是那个伟大的利维坦的诞生。 他不过是一个人工造出的巨人,主权就是他的灵魂,而他就是我们的凡人之神。 刚才我们说过,霍布斯的权力观是摒弃宗教观念的,但他为什么要说利维坦是凡人之神呢?其实利维坦并不是神学意义上的上帝,但是他却拥有着类似上帝的属性。 他就像是神一样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但他又像凡人一般会死亡会消解,甚至是反噬他的创造者。 利维坦就是这样一个人造的巨人。 在利维坦这本书的封面上,我们也可以看到一个巨人的形象。 如果仔细观察,我们不难发现,这个巨人其实是由无数公民的小身影所拼接而成的。 这意味着权力并不来自于国王,而是来自于所有人共同服从的决定。 但是这个巨人作为主权者,有一个非常鲜明的特点就是绝对性。 什么叫绝对性呢?就是说一旦主权者被我们创造出来,一旦我们把权力让渡出去,主权者的权力便不得被削弱。 换句话讲,这种权力具备以下三个重要的特征。 第一点,不可分割性。 霍普斯认为,主权者的权力绝对不能被分成多个部分。 比如我们今天较为熟悉的民主宪政,三权分立。 在霍普斯看来,这统统都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因为分权就是削弱权力。 要知道,我们让渡权力创造立威坛,并不是为了让这个国家变得更民主,而是为了躲避混乱,避免恐惧的再次发生。 如果你把权力分散成立法权、行政权、司法权,在霍普斯看来,你就是把立威坛拆成了 三只互相掐架的小怪物。 它不仅无法避免恐惧,相反还会创造新一轮的恐惧。 第二点,不可挑战性。 霍普斯认为,主权者的秩序是不能被挑战的。 这里霍普斯并不是说主权者就是绝对正确的,主权者是永远不会犯错的,而是说一旦允许,人们质疑主权者,秩序就会开始产生松动。 换句话说,即便主权者做错了,你也没有质疑的资格。 今天你觉得主权者可以被质疑,可以被挑战,那明天人们就会认为权力可以再分散一点,再制衡一点,再削弱一点。 到最后,不需要外部的强大敌人来打压你,你自己就会把自己掏空。 一个社会能否稳定,不取决于主权者是否足够聪明,或者是领袖是否英明神武,而取决于主权者的权威能否稳固。 权力一旦让渡,就不能被收回。 为什么呢?因为你只要开放收回权力的可能性,人们就会开始争论,谁有权力收回权力,什么时候收回权力,什么情况下我们应该收回权力,或者是我们准备计划什么时候收回我们的权力呢?一旦产生这样的想法,就意味着社会共识的崩塌。 霍普斯说,人类所有的混乱都来自于共识的破碎。 既然我们授权主权者是为了逃离混乱,那怎么可以再给混乱留下新入口呢?所以主权者必须不可废除,你不能临时反悔说,算了,我觉得你配不上掌握权力,我们要换一个新的国王。 不可以,因为反悔本身就是反对秩序。 这也是霍普斯和所有现代自由主义思潮最大的区别。 自由主义者们相信限制权力可以带来自由,但是霍普斯相信限制权力只会带来混乱,甚至是必然走向死亡。 在他看来,所有对权力的限制都是不靠谱的行为。 对于人类社会来说,只有主权者才可以让所有人停止相互怀疑,让未来具备确定性,让暴力得到唯一的垄断,让法律变得一元,让混乱永久的被压制下去。 到这里,我们可以发现,在霍普斯眼中,权力还真就是一个赤裸裸、血淋淋的东西,而且霍普斯剥夺了人们推翻不义政府的权力。 显然,霍普斯的说法和今天的主流观点是完全相悖的。 当然,我们观察任何理论都不能脱离他的时代背景,其实利维坦的写作动机还是非常复杂的,而且非常有趣。 关于这部著作的解读,以后我会单独出视频给大家讲解。 现在,我们还是把注意力拉回到权力的概念上。 霍普斯的贡献其实非常清晰,他在权力为什么发生,以及权力的必要性上提供了一个极其坚固的解释框架。 也就是说,只要人类的协作规模不断扩大,只要共识无法维持,只要人类需要脱离混乱和恐惧,权力就必然出现。 从这个角度来看,霍普斯几乎是抽丝剥茧般的 把权力的最深层剥开给我们看。 但问题在于,霍普斯对主权的理论实在是无法说服我们现代人。 因为在霍普斯的理论当中,合法性的来源非常的单一。 只要主权者不威胁你的生命,只要他能保证你勉强活得下去,你就必须服从他。 任何基于不满、不公、不义的反抗行为,都会被视为重新制造混乱。 这对我们现代人来说几乎是不可接受的,因为他从根本上否定了你上牌桌的权利,也不给你任何的筹码和主权者谈判。 在这样的一个理论当中,你会忍不住想问,为什么我们要服从呢?如果说权力不是道德问题,没有善恶,只是分工和协作的产物,那为什么是你来指挥我呢?为什么不是我来指挥你?权力为什么值得被人服从呢?而这种服从的根源又来自哪里?历史上有许多的思想家都试图回答这些问题,但是有一个人的回答,他所创建起的理论框架,几乎奠定了整个现代社会对权力合法性的全部理解,他就是马克思韦伯。 为了方便大家的理解,我们还是先从场景切入。 想象一下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正在朝着自己预定的方向前进。 此时,铁轨上的任何障碍,比如细小的碎石、落叶、树枝,它们都会被推开、碾碎、卷走。 这些东西都会对火车造成一定的阻力,但是它们最终都无法改变火车行驶的方向。 正如韦伯在《经济与社会》一书当中写道,权力是指在一种社会关系当中,一个行动者能够在对方可能反抗的情况下,实现自身意志的可能性,相较于这些碎石尘埃,火车之所以具备权力,是因为它在阻力面前仍然让事情沿着自己的轨迹发生。 权力就是一种你不想但是你必须服从的东西。 可是在马克思韦伯的理论当中,真正内核的并不是权力,而是权威。 权威不同于权力,权力需要强迫,但权威并不需要,权力依赖于力量,权威依赖于合法性,权力可以让人们臣服,但是权威让人们信服。 在权威当中,服从者并不会认为自己被压迫,相反,他们会认为这种服从是理所应当的,而且是十分有必要的。 也就是说,不是权力征服了人民,而是人民承认了权力。 马克思韦伯认为,现代社会要运转,不是因为主权者掌握了更加强大的能力,而是因为主权者的权力获得了合法性。 你之所以会配合警察,或者是服从法官的裁判,不是因为他们用枪去指着你,你之所以选择服从这些权力,就是因为你相信眼前的这个体系是合理的,所以他们具备命令你的权力。 而问题的关键在于,我们是通过什么样的标准来判断 一个权力是否合法的?马克思韦伯认为,人类对权威的认可 最终只来自于三种来源,也就是传统权威、魅力权威和法理权威。 传统型权威的内核其实就在于一句话,身份即权力,历史即合法。 人们选择服从传统权威,不是因为统治者的能力特别强,而是因为从来如此。 也就是说,传统权威依赖的是习俗、血缘、继承 或者是家族结构、宗教传统,而非是我们现代人熟悉的制度和进程。 在这种体系之下,统治者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天然权力,而被统治者拥有与生俱来的天然义务。 服从就是一种习惯,而不是一种判断。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古代的皇权制度。 皇帝为什么能合法统治呢?不是因为他通过进程获得授权,也不是因为他向人民证明了自己的治理水平有多高,而是因为他生来就是皇帝。 因为那里的文化告诉他们,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当然,一个王朝的开国皇帝,总不能说自古以来就是这样吧。 所以,开国皇帝通常都要解决自己的合法性问题,也就是所谓的名分。 我们可以看到,每一个朝代的开国皇帝,几乎都要重新叙述一遍旧王朝的历史。 几乎每个旧王朝在最后都是暴虐无道,失德逆天的。 而新王朝永远被描述为顺应天命,众望所归。 当然,很多老百姓不关心这些问题,或者说没有能力关心这些问题。 所以,为了强化这种天命转移的叙事,新的统治者往往会借助一些天气异象、 灾荒、祥瑞,乃至是各路的灵异传说,为自己进行舆论造势。 这种说法,相对来说,更容易被老百姓接受。 换言之,谁能当上皇帝,那都是上天的安排,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 这其实也说明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在传统型权威的世界里,统治者的合法性就是一种叙事的合法性,而不是一种制度的合法性。 所以,一旦社会结构发生动荡,传统权威的合法性就会迅速瓦解。 所谓的魅力型权威,并不是我们日常理解的讨人喜欢,或者是人格上有魅力。 在马克思韦伯的理论语境当中,魅力是一种超越日常经验的个人特质。 这种特质让追随者相信,眼前的领袖拥有非凡的本领,或者是特殊的使命,他的存在甚至能扭转整个群体的命运。 换句话来说,魅力型权威的服从基础不在于理性,而是情绪。 在这种权威结构之中,领袖往往被视为不属于普通世界的人。 这种心理机制让魅力型权威比传统型权威 和法理型权威更具备爆发力和政治动员能力,当然它也最具备危险性。 如果我们需要用一个最典型的魅力型权威案例来说明,那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希特勒。 一战之后的德国遭遇了国家羞辱、 天价赔款、恶性通胀、经济崩溃,整个社会制度趋近于瓦解,整个民族沉浸在深刻的屈辱和绝望之中。 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之下,一个能把复杂问题打包成简单答案的人出现了。 他告诉德国人,你们的失败不是因为你们的无能,而是因为有人背叛了你们。 你们的贫困绝非是上天的安排,而是有人在暗中压迫我们。 我将带领德国重新伟大。 于是,希特勒就这样成为了全国性的情绪投射对象。 他之所以能够成为魅力型权威,并不是因为他的道德高尚或者逻辑严密,也不完全因为他独特出彩的演讲能力,而是因为希特勒精准地满足了 当时德国社会对希望、 对秩序、对身份认同的强烈渴望。 其实这也非常好理解,当你饥饿的时候,有人送上了面包,当你绝望的时候,有人送上了希望,当你缺乏成就却渴望荣誉的时候,有人送上了一份集体荣誉感,只是这一切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对于当时的德国人来说,他们急需的就是一个能解释失败的人,一个提供标准答案的人,一个敢于承诺未来的人。 所以越是简单粗暴,越是挑动情绪的答案,越容易获得压倒性的共鸣。 希特勒的权威就是在这样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 虽然魅力型权威有惊人的动员能力,能够在短时间内凝聚情绪、统一意志,但是魅力型权威有一个无法克服的难题,那就是无法复制、无法继承。 所谓的魅力只能存在于独特的个体之上,它不属于制度产物。 一个领袖的人格魅力 无法被他的继承者完美继承,也无法通过培训、章程或者是什么组织结构 进行二次生产。 这意味着一旦魅力型权威的领袖退场,无论是自然死亡,还是政治失势,或者是被人民推翻,整个权力体系都会进入真空状态。 最能说明的案例就是亚里山大,他曾经用不可思议的速度 创建了一个横跨亚欧非三大陆的庞大帝国,所有的士兵、贵族、城市的领袖 都把他当作半神一般的存在。 然而,正因为整个帝国的运转 完全依赖于他的个人权威,当他在巴比伦去世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继承他的魅力,也没有任何的制度能够替代他的意志,一个看似强大无比的世界帝国 也仅仅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土崩瓦解。 法理型权威的内核其实不在于法理,而在于官僚制度。 在马克思韦伯看来,现代社会之所以可以稳定的运行 不是因为今天的人变得更善良、更理性了,而是因为现代社会的权力 被安置在一套高度理性化的官僚系统当中。 当然,这个官僚系统和以前的传统文官制度 有很大的不同,因为它具备了三个重要的特质。 第一个特质就是一致性。 一致性很好理解,就是同案同判。 在一个小社会当中,今天村长心情好,他可以放你一马,明天村长心情不好,他或许会对你加重处罚。 实际上这种不公平是不可怕的,但是在一个大社会当中,如果你不维持同案同判,就会造成系统性的不信任,因为官僚制度的内核不是保障结果的公平,而是保障结果的可预期。 所以所有的流程、文档、表格,它的唯一作用就是压制个人材料权的比重,制造稳定的预期。 第二个特质就是可负致性。 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你认为一个人通过了公务员的考核和培训,他是否是一个能力出众的人?换言之我要问的是,公职人员的培训制度到底在筛选什么?是筛选能力出众的人才吗?当然不是,现代官僚最大的幻觉就是个人能力。 其实他们这种想法是严重违背制度精神的,因为官僚制度的设计初衷就是,岗位不能和个人划等号,职位永远都是空置的,人只是暂时坐了上去,也就是说官僚的退休、病患甚至是死亡、 撤职、任用都不可以让国家机器受到影响,任何关键的岗位都必须允许普通人通过培训进行接任。 换言之,制度精神的基础就是无限扩张,如果你能通过培训解决掉绝大多数的岗位缺口,那这个制度的设计无疑是成功的。 第三个特质是可预测性。 凡是高度分工的社会,都有一个共同的需求,那就是规则的稳定。 如果你是一家企业的决策者,当你决定在某个地区投资建厂的时候,你关心的一定是相关的具体流程究竟是什么,相关的税收优惠是否有明确的条文,以及这些规则在5年或者10年之内是否是稳定可靠的。 如果投资结果取决于你认识谁、 你和谁有关系以及领导的心情如何,那么任何的长期投资都会变成一种变相的赌博。 整个市场环境都会极度缺乏安全感,这就会倒逼资本行为倾向于短期的套利。 在一个规则可以被随时更改的环境当中,凡是理性的投资者都不会把资源 倾斜到一个回报周期长、 前期成本高的项目当中。 也就是说规则制度的不稳定,会导致那些企业去选择迅速回本、 随时抽身的领域。 所以那些依赖技术积累和长期规划的产业 就没有办法真正的落地,整个经济都会趋向于浮躁。 另一方面,规则的不稳定,其实也在惩罚那些诚实可靠的企业。 因为企业的内核竞争力不再是产品、管理 或者是技术创新,而是比谁能更早的获取信息、 谁能和权力保持长久的暧昧和寻租关系。 最终,制度的不确定性就会侵蚀 社会的信任基础。 因此官僚制度的真正作用,并不是如表面所见的提高一个社会运转的效率,而是在于让社会运转变得可计算、 可规划、可预期。 那现代官僚制度是如何保证以上的三点 能够切实有效的推行下去呢?这就要说到它最关键的特征——非人格性。 什么叫非人格性呢?也就是说权力的实际运行必须和个人是毫无关联的,它必须要依靠文档、规则、流程 而不能依赖个人的偏好和价值观。 在这一点上,法理型权威 完成了一件传统和魅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我们的现代社会 拥有了比之前更加稳定、更大规模的协作。 正是因为这种非人格化,所以我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具体的官僚,而是一个清晰的流程。
2026年6月16日星期二
聖嬰睜眼:曾餓死千萬人的1877慘劇即將重演?對比2026「哥吉拉級聖嬰」:這場跨越百年的氣候對決,代價是整個文明?
故事从这样一颗楼顶沸腾的储水箱说起 这就是2026年5月的印度 最高气温已经是52.9度的空气炸锅 鸡蛋在户外只需要几秒就可以晒走 瀝青马路直接扭曲融化 高压配电箱更是逼近燃点高温 需要人工持续浇水降温 而更可怕的是 2026年5月14日 科学杂志预警 印巴热浪已经翻越了喜马拉雅 上万座冰川消融的速度比上世纪翻倍了 因此流向亚洲平原的几条母亲河 正变得空前的不稳定 注意长江黄河这也包含在内 不光是印度河恒河 与此同时 西太平洋、台湾与东海域 水温异常偏高3.0摄氏度 这是一个可能比我这期节目 更早与大家见面的超级热带气源 正在完成巡弋 而这一切 根据美国NOAA 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定义 太平洋水温高0.5度 就叫做厄尔尼诺 也就是声音现象 然后高1.5度 就叫做强厄尔尼诺 2.0度已经是无敌声音 超级厄尔尼诺了 那可是如今的3.0度 甚至未来一两个月后 达到了3.5摄氏度了 科学家们根本没有设想过 这种情况的形容词 于是 他们现取名把2026到2027 我们必然迎接的这场史诗级巨变 叫做哥斯拉级厄尔尼诺 称得就像是地球的复仇一样 或许你觉得这离我们还很远 好像记得 声音厄尔尼诺 不过就是洪水软冬而已 但是 今天我们不妨从两桩悬案开始 聊聊这头哥斯拉背后的真相 时间回到1928年 埃及学家万迪尔 钻进了一座新挖掘的贵族岩墓 黑暗中 他清理着一根根古怪的石柱 可忽然 手中的电筒光束 让他读到了古埃及史上 最大的悬案 上埃及的所有人都因饥饿而死去 甚至到了人们开始吃自己孩子的地步 整个国家就像一只挨饿的蚂蚱 等等 这不对 这是古埃及的金字塔王朝时期墓葬 属于南部埃及总督安提菲 如果金字塔真的是胡服法老修建的 那么 这座墓葬就等于在说 大金字塔仅仅完工大约三百年后 埃及就已经开始一子而食了吗 再看这三百年间 朝代没有更替 法老始终集权 但这宛如外星科技一般的金字塔王朝 却上一秒还在用几百万块巨石 累砌大金字塔 下一秒就饿得全国面目全非 继续排查 考古学家们又发现 死者身上没有兵器伤口骨骼完整 城墙没有被大火焚烧的碳化地层 甚至连粮仓也都是完好的 这不符合任何战争或叛乱的特征 而如果是政治腐败呢 为什么连不少贵族也都死于饥饿 所以到底是谁能一夜之间 逼着这古埃及一般的神奇文明 在饥饿中吞噬自己的孩子呢 长久以来悬案无人能解 因为杀死埃及的凶手 他就根本不在埃及 时间来到1961年 日本东京 这年的冬天格外浪寒 不仅没有雪 就连流感和季节性的疾病也都大幅减少 可是就在1月5日这天 15度的好天气里 红十字会中央医院 收治了一名四岁的小男孩 他好像感冒了 高烧不退 眼睛充血 嘴唇发红干裂 但很快医生排除了感冒 因为他开始全身长出红斑 再几天以后 手脚开始退皮 主治医师穿起扶坐 甚至发现 所有的抗生素都失效了 男孩是患上了一种从未见过 会让全身微血管系统性发炎的怪病 几乎无药可医 患而痛苦不堪啊 而且这种病只在小孩身上出现 大人从未见过 随后的十几年间 这种神秘的血管炎也越来越常见 被叫做川崎病 并且更让人费解的是 在太平洋两端 东亚日韩和美国加州轮番出现 患而不知道为何得病 更不知道为何痊愈 更可怕的是 这病还像诅咒天法一般 会悄悄的让一个 昨天还健健康康的孩子 今天就在睡梦中 因心脏冠状动脉瘤而去世 全球顶尖的病毒学家 流行病学家 化学家 对川崎病进行了 长达半个世纪的公关 采样了无数人的血液样本 试图揪出那个病原体 但每一次检测结果 都让人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不是已知的任何病毒 也不是已知的任何细菌 更不是已知的任何化学毒素 在显微镜下 这个专杀小孩的凶手 没有留下任何物理证据啊 它就像一股凭空出现的隐形毒气 不是在日本 就是在加州忽然发起致命的空袭 所以这两桩悬案 跨越了四千年的时空 和半个地球的距离 究竟有什么关系吗 事情直到1997年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一位考古学家 即将误打误撞的 揭开所有谜底 1997到1998年 我印象深刻 因为我那年幼小的心灵 第一次接受到了来自大自然的冲击 我坐着公交车 竟然在水里行驶 而那水呢 是长江水 一起漫上来 淹了半个滨江大道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 我们好歹是长江中游 真不敢想整个下游在干什么 后来 我在电视里看到了抗洪抢险的画面 也第一次了解到 下游的亲戚 竟然还要到上游来借驻一段时间 可能大家都或多或少还记得当年的事情吧 但也许大家还不了解 这其实是一场开始于1997年的全球性洪水 不仅仅长江、楞江、松华江 而是全球就连大洋彼岸的美国加州也不例外 比如当时的考古学家布莱恩·费根 就坐在森巴巴拉斯的办公室里 看着窗外连续下了几周的大暴雨 又望向远处太平洋像疯了一样 巨大的浪头一轮轮的砸向防波堤 他忽然意识到 洪水、济王与帝王 这本传世神措的各种线索开始在他脑海中交织 随后第二天他上班时 又在漫长的堵车中得知 加州最繁忙的沿海高速公路 竟然被泥石流冲毁 现场一片黄色的泥沼 那一刻他感到了人类文明的脆弱 来到办公室后 他又在风雨交加中翻阅着那些 宛如世界末日一般的简报 在东南亚原本雨季的热带雨林 却遭遇了史上最恐怖的干旱 泥炭大火漫天燃烧 毒气雾霾将新加坡和吉隆坡彻底笼罩 成千上万的人因为呼吸衰竭而被送进了医院 在非洲南部 极端干旱让庄稼颗粒无收 数百万灾民正在等待跨国人道主义救援 而在秘鲁 原本干旱的沙漠 在几天之内变成了汪洋大海 汹涌的洪水冲走了整座整座的村庄 那一年 地球爆发了有观测记录以来 最强破坏力最持久的一次超级厄尔尼诺 新闻上说 这造成了全球超两万三千人死亡 数百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可是 这跟考古有什么关系啊 的确 费根决定展开调查时 他也只是想 如果我们这些拥有计算机和电网的现代人 都在圣婴 也就是厄尔尼诺面前显得如此狼狈 那两千年前那些没有退路的古人 面对他时会经历什么样的浩劫 但万万没想到 当他沿着考古思路层层深挖时 他即将发现那个悬在全人类头顶的哥斯拉怪物 费根的研究 从历史上第一份关于圣婴的口供开始 那是1891年 南美复国 秘鲁忽然经历了一场举国破产 这是一个奇怪的冷知识 一八几几年的时候 秘鲁曾经是地球上最富有的国家 就跟今天的沙特阿拉伯一样 因为秘鲁掌握着当时世界的命脉 白色黄金 海鸟粪 在秘鲁那几百年不下雨的干旱海岸线外 散落着一排又一排的鸟粪群岛 几千万只海鸟挤在岛上拉了上千年 拉出来的海鸟粪又在极度干燥的气候下没有腐烂 而是直接风化堆积成了几十上百米厚的白色矿层 在欧洲工业革命时期 全球面临着人口爆炸和粮食危机 但当时哈勃还没有发明 从空气中提取氮元素做化肥的黑科技 这个我们专门聊过 所以富含氮磷钾的鸟粪矿 就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强效的化肥 同时也成了制造火药炸弹必须的消失 因此列强疯狂购买 甚至为了不惜争夺资源而发动鸟粪战争 甚至还有美国后来居上 于1856年通过了一部鸟粪岛法 说如果你是一个美国公民 那么无论你在地球的任何一个地方 发现了一座无人认领 或者不属于任何其他政府管辖的鸟粪岛 你都可以代表美国宣誓主权 美国军队会立刻开拔 为你提供全方位的保护 这条法令至今有效 因此当时的秘鲁靠着垄断全球的鸟粪出口 举国上下 过上了奢华的生活 但忽然就在1891年的时候 几百年不下雨的沙漠海岸 竟然开始暴雨不断 到处都是泥石流 而最要命的是 鸟粪矿它溶于水啊 这是老天爷要干死秘鲁吗 不行 秘鲁派出了海军上尉卡里略 前往鸟粪群岛调查 随后上尉在地理学会上 将全世界讲出了那个有关圣鹰诅咒的传说 上尉说这场暴雨并非偶然 当地渔民其实早就发现了 每隔几年在圣诞节 也就是圣鹰耶稣降临的前后 海里就会出现一股异常的暖流 本来 秘鲁海岸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海鸟 因为这里有从深海涌上来的红宝德寒流 它携带着来自海床深处的极丰富营养物质 滋养了无穷无尽的浮游生物 因此又养活了数以亿计的秘鲁鲐鱼 然后密密麻麻的秘鲁鲐鱼 这才养活了遮天蔽日的海鸟 也才因此拉出了源源不断的白色黄金 这是一个完美稳定 像永动机一样的生态闭环 可是每隔几年 那个让海水变暖的圣鹰诅咒就会降临 然后来自海床的营养物质被斩断 密密麻麻的蹄鱼开始大批死亡或者逃向深海 而那些原本挤在鸟粪群岛上的海鸟们 因为没有食物也开始成批成批的饿死 更可怕的是 这种诅咒降临时还会乌云密布 暴雨如注 泥石牛把剩余的鸟粪全部冲进大海 面对这种末日景象 渔民早就开始无力的向上帝祈祷 祈祷着圣鹰收回他的天罚 让这毁灭生机的暖流赶快消失吧 所以当秘鲁政府了解到这一切以后 立刻意识到 我们必须搞清楚这股暖流的源头 否则国民经济就将崩溃 可是 毕鲁成功了吗 很显然 他如今的默默无闻 就预示着他当年的无功而返 这神秘的暖流 真的就像那神秘的川崎病一样 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 也没人知道他消失于何处 但是很多年以后 马上那位要破解羊牛之谜的绝世天才出现了 他远在印度有一个如内贯耳的名字 拉玛鲁金 毕鲁破产13年后 时间来到了1904年 英国统计学家吉尔伯特沃克 被英皇委任为印度气象局总长 当时印度焦头烂额 1899年 季风诡异消失 粮食几近绝产 一场波及上亿人的超级大饥荒席卷而来 英皇急需找到一种能预测印度季风和雨水的科学方法 而沃克教授呢 虽然毫无气象学经验 但却是神一般存在的统计学家 他擅长统计建模 预测未来 而且他还是三一学院的高级牧羊人 江湖地位崇高 于是 当沃克来到印度以后 他并没有像传统气象学家那样去盯着云彩看 而是做了一件在当时极其疯狂的事 他收集了过去几十年里 全球几十个气象站的气压气温和降雨数据 从夏威夷的檀香山 到澳大利亚的达尔文 从东非的桑吉巴尔 到南美的毕鲁立马 在那个没有计算机的时代 沃克教授和他的印度助手们 纯靠纸笔做气象大数据的分析和配案验算 他们要从中发现所谓的时间序列相关性 这不是逗吗 幸好沃克是高级牧羊人 这要换做其他人草被喷死了 但诺克坚信他和自己的印度学生一定能算出来 可是整整算了九年 印度饥荒都过去了 沃克还没有算出来啊 这天 沃克偶然来到了马德拉斯港陆局视察 忽然他被助手叫到了一旁 助手拿着一叠皱巴巴的手稿 说是替朋友呈交给你 请您过目观看 沃克一看 这怎么像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废纸一样 给我看 就不能腾写一遍整齐一点吗 接着细看之下 虽然沃克不是纯数学家 但却本能地感到 这些公式背后隐藏着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 于是在沃克的邀请下 手稿的主人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是港陆局里一位贫困的抄写员 因为付不起学费 不得不把自己的数学研究成果 递交给几位英国教授 可前几位英国教授都觉得他是骗子 把手稿扔进了垃圾桶 贫困的抄写员于是 不得不好几次把这些手稿 从垃圾桶中捡出来啊 终于才在这次机缘巧合之下 他遇到了识货的沃克教授 而这位贫困的抄写员不是别人 正是神人纳玛努金 于是沃克二话不说 要求马德拉斯大学的学级主任 必须立刻给这个年轻人 提供每月17卢比的奖学金 让他可以专心研究数学 同时 沃克也在发掘纳玛努金过后 终于算出了那个他九年都算不出来的 地球终极答案 沃克环游 沃克发现全球的大气压 就像一个巨大的翘翘板 当东太平洋的气压升高时 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气压就会降低 当东太平洋的气压降低时 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气压就会升高 而随着这气压翘翘板的运行 在赤道上方 地球会产生一个上万公里的巨型空气传送带 这就叫做沃克环游 在正常年份 太平洋上的信封 把被太阳晒热的表层海水 源源不断的吹向西太平洋 也就是亚洲和澳洲 这导致了西太平洋的海水温度很高 从而加热了上方的空气 带来了丰富的降雨 而在东太平洋 美洲毕鲁 由于表层暖水被吹走 深海的冰水涌了上来 气温低 气压低 气流下沉 所以才能上百年不下雨 沃克环游就像是一条地球的传送带 在亚洲的湿润和美洲的干燥之间维持平衡 然而这种平衡也并非永恒 当这条传送带飞速运转信封强劲时 本就湿润了西太平洋 东亚、南亚、东南亚就会迎来暴雨 而原本干燥的东太平洋 毕鲁沙漠、美国、加州 则会变得更加干燥 山火爆发 这就叫做圣婴闭眼 拉尼纳年 而紧随拉尼纳之后 往往是圣婴睁眼 厄尔尼诺年 原本强劲的信封突然变弱 沃克环游这条传送带直接当机瘫痪 甚至发生地转 原本堆积在西太平洋的暖水 还是像潮水一样倒灌到东太平洋 这就是当年溶解毕鲁鸟粪 让毕鲁破产的元凶 这时候整个地球的翘翘板就失衡了 原本多雨的西太平洋、印度、印尼 开始大面积的高温干旱森林大火 而原本干燥的东太平洋、毕鲁、加州 则会迎来滔天的暴雨和毁灭性的泥石流 那么夹在中间的中国南方呢 当沃克环游瘫痪 暖水向东倒流时 会在南海激发起一个强大的异常高压 它就像一下架在南海上空的水棒 源源不断地把海洋深处的湿气和热量 全部砸向中国南方 结果这就是中国南方的滔天洪水 所以我们如今 2026年5月 处在哪一步呢 我们刚刚经历了漫长的声音闭眼纳尼纳 如今西太平洋的水温数据3.0 取近3.5摄氏度 这是疯狂的警报 沃克环游正在急速疲乱 哥斯拉级的声音 厄尔尼诺已经缓缓地睁开了他的双眼 印度这会有多热 不出意外 未来几个月内 新加坡、东南亚和整个南部中国的洪水 就将有多大 另外这里还有一个关键的细节 也是我们后面揭开川崎病悬案的终极线索 这条沃克环游传送带 传送的似乎不仅仅是热量和水汽 当时人根本不知道 但现在我们越来越确定 似乎他还运送着其他的东西 我们先不扯远了 继续说费根考古深挖的故事 当他拿到这份沃克环游的拼图以后 就觉得必须亲身前往秘鲁 因为他知道那里有一个考古谜团 被融化的黄金帝国 而很可能 他的灭亡和古埃及金字塔王朝类似 是一次圣英诅咒的精准狙击 1987年 秘鲁北部一处叫做西潘的荒凉山谷里 爆发了一场疯狂的黄金热 当地盗墓贼在半夜意外打开了一处古墓 第二天 无数精美绝伦的黄金面具 黄金花绳 绿松石首饰 就开始在黑市上疯传 得知消息的 秘鲁国宝级考古学家 沃尔特阿尔瓦在警方保护下 赶到现场抢救发掘 接着在一处保存完好的墓室中 阿尔瓦挖出了整个美洲史上 最震撼的一幕 一位身披黄金战甲 手握黄金权杖的古代帝王 静静的躺在棺木之中 身旁还环绕着陪葬的嫔妃 武士 以及一只钟犬 这是轰动世界的西潘亡灵 其奢华程度 直接被西方媒体 誉为美洲的图坛卡蒙 然而在惊喜之余 阿尔瓦也注意到一个反常的细节 那就是按理说 墓室上方本应该是一层层 干燥坚硬的沙漠黄土 可是这里的墓室顶部和四周 怎么都连着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 风化干燥的淤泥层呢 甚至许多黄金器物的缝隙里 都还存在着黑色的泥沙 这怎么可能 这里是秘鲁沿海的沙漠边缘 是世界上最干燥的地方 几百年都不下雨啊 可这墓室里一层层的洪水淤泥 又从何而来呢 阿尔瓦立刻扩大了发掘范围 很快一个更加让人费解的答案被揭晓 在不远处的月亮神庙地基深处 阿尔瓦挖出了几十具年轻男子的骸骨 他们被残忍的牺牲 骨骼上的伤痕触目惊心 摆放方式更是横七竖八 深陷在一层厚厚的软泥之中 法医和地质学家联合检查后 得出了一个更可怕的结论 这些人被牺牲的那天 天空中正下着无法想象的倾盆大雨 神庙周围的泥土已经被雨水泡成了烂泥浆 而这些牺牲的鲜血 就顺着这些雨水直接流进了泥浆当中 本来这场诡异的暴雨和陷阱 在西潘王墓发现整整十多年后 一直无解 但当这时 1997年 费根亲身造访 与阿尔瓦详谈自己发现的那两块拼图以后 两位考古大神的脑海中 同时蹦出了那个终极答案 西潘王所率领的那个墨切文明 和秘鲁的鸟粪经济一样 都遭遇到了同样的致命缺陷了 墨切人没用石头 而是用赛制的泥砖 垒砌出了高耸入云的金字塔 在极度干燥的沙漠里 这些泥砖均不可吹 甚至被涂上了金粪金箔 但是大约公元550年左右 一头史无前例的超级圣鹰 轰然撞进了墨切海岸 几百年未见过的狂风暴雨 连续数周、连续数月 冲毁了墨切人的城市 石层楼高的泥砖金字塔 在暴雨中像冰淇淋一样 开始软化、坍塌 最终融化成滚滚泥石流 墨切人连绵上千公里的 精细灌溉运河 瞬间被洪水冲毁、淤泥填满 神王和祭司们 站在正在融化的金字塔顶端 看着豪酷的子民唯一能做的 也只是为了平息神明的怒火 而献上更多、更高级的牺牲 不排除那些暴雨和烂泥中 被牺牲的是贵族的子嗣 是神王的亲属 但这一切已经没有作用了 暴雨过后 紧接着是海水升温 捕鱼绝产 再然后是长达数十年的 大干旱和沙尘暴 农田颗粒无收 捕鱼无处可捕 墨切人维持了数百年的 信仰体系、社会契约 在一夜之间碎裂 饥饿的子民不再相信那些满身黄金 却无法阻挡黄金金字塔 融化的神权统治阶级 于是 激烈的内战爆发了 最终 这个曾经用泥土和黄金塑造的 神级文明 在圣婴的肆虐中融化成了废墟 所以更早期 四千多年前的埃及金字塔王朝 也是如此被圣婴所谋杀的吗 可是 圣婴要如何穿越整个欧亚大陆 毁灭非洲尼罗河的气候呢 为了破解谜团 费根首先想到的是四千两百年世界 这在考古学上很有名 也被认为是中国大雨治水的气候元凶 起初是1992年耶鲁考古大神哈维韦斯 在叙利亚挖出了莱兰遗迹 这里曾经是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 最繁华的城邦之一 然而 在挖掘到四千两百年的地层时 考古队发现 原本充满人类生活痕迹 各种碎陶片不断的黑土地地层当中 孤然一夜之间 被一层厚达几十厘米 干燥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黄沙所取代 随后通过对全球多处遗址的交叉比对 威斯首次向世界公布了一个震撼性的概念 四千两百年世界 也就是大约在四千两百年前 地球突然遭遇了一场持续上百年的超级干旱 和超级洪水 两河流域的阿卡德帝国 古埃及的金字塔王朝 在超级干旱中轰然倒塌 而与之相反 中国长江流域的两主文化 黄河流域的齐家文化 却在超级洪水中被掩埋在了淤泥之下 这像不像厄尔尼诺的一半海水一半火焰 但这和沃克挖出来的太平洋翘翘板 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啊 怎么解释呢 得跟于是想到了另一位 麻省理工气候学博士的研究 他叫做埃尔塔西尔 土生土长的尼罗河畔苏丹国人 为了搞清楚自己的母亲和尼罗河的水量变化规律 从1990年代开始 他就向目光投向了人类历史上 保存最完好 时间跨度最长的气候记载工具 尼罗河尺 这是一种自法老时代起 古埃及人就在尼罗河畔修建的 用来测量河水高度的石井和刻度石柱 埃尔塔西尔调取了自公元560年起 连绵上千年的尼罗河水位记录 并用超级计算机 将其与太平洋的海温数据进行比对 结果发现尼罗河的水位波动 有高达30%的比例 由万里之外的太平洋上 厄尔尼诺圣因现象所直接控制 其背后的物理原理说来神奇啊 尼罗河虽然流经埃及 但它有超过70%的水源 其实来自于2000公里外 被称作东非水塔的埃塞俄比亚高原 每年夏季 强大的东非季风会从印度洋吹向埃塞俄比亚高原 在高山上形成丰沛的降水 再汇聚成青尼罗河 最终引发古埃及每年都难以生存的尼罗河大泛滥 具体说来 就是因为埃及地处沙漠常年不下雨 可如果没有水了 这里根本无法发展农业 但尼罗河大泛滥就像是一场大自然的精准粘度施肥 每年七到九月 泛滥的河水会温和的漫过两岸的农田 到了十月 潮水退去 它不会留下一地废墟 反而是会在刚合的沙地上铺上一层厚达几厘米 极其肥沃 富含矿物质和营养成分的黑色淤泥 古埃及人把自己的国家称为凯迈特 就是黑土地的意思 在这N次的黑土地上 他们甚至不需要翻土施肥 只需要随手拨撒种子就能大丰收 这就是支撑起整个金字塔王朝运转的原始能量 然而 一旦太平洋上的圣鹰睁眼 沃克环流发生逆转 全球大气热量分布就被打乱 于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就在高空 深深掐断了吹向东非高原的季风 印度洋的水汽无法抵达高原 这导致了埃塞俄比亚高原遭遇了 人类历史上最漫长的超级大干旱 尼罗河连续几十年变成了一条干瘪的死水 田里长不出麦子 牛羊成匹可死 法老佩皮二世在位长达九十年 本来埃及神权体系中 法老是神在人间的代言人 其最大的职责就是沟通神明 确保尼罗河年年泛滥 然而几十年过去了 法老在金字塔旁举行了一次又一次的 神圣祈雨仪式 尼罗河却依旧是一片干涸 神圣的光环在饥饿中被彻底粉碎 底层的子民和地方的众都意识到 神明已经抛弃了法老 绝对的权力即将崩溃 为了争夺最后一点水源 埃及各省爆发了惨烈的内战 整个国家就于是像挨饿的蚂蚱一样 陷入了无休止的自我吞噬 古埃及最辉煌的金字塔王朝 就这样在一场跨越万里的高空气流叫杀中 窒息身亡 然而 就算是圣因真的谋杀了四千两百年前的古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 就算他可以秒杀一千五百年前的末期文明和近代秘鲁 但他究竟如何制造更诡异的川崎兵呢 这是费根博士于1999年出版《洪水饥荒与帝王时依旧没有补全》的拼图 但就在2011年 这块拼图也被医生们补全了 2011年 来自西班牙和美国的医疗团队合作发现 每当日本病例激增的那一天 高空中的风全都是从蒙古西伯利亚和中国东北地区吹来的 而当这股风的强度足够大 甚至能跨越北太平洋直达加州的时候 加州的病例也会随之激增 为了抓住这个风中的幽灵 2011年3月 一下特制的飞机在日本上空升空 它采集了2000到3000米高空 也就是沃克环流通道类的微小颗粒 接着 当这些微小颗粒的基因测序数据被显示出来的时候 人们发现这当中竟然有大量的真菌孢子 特别是里面炼出金属的真菌 原来这就是川崎病的真凶吗 气温升高 冻土融化 农业开垦 孢子上扬 然后被沃克环流送往了日本和加州 因为真菌孢子极度耐寒 极耐辐射 所以才能在长达好几天的万米高空旅途中保持活性 这个理论听上去虽然可行 但仔细想有问题啊 如果这真的是真菌孢子的孤 为什么中国东北西伯利亚的小孩不发病呢 原来继续研究 这很可能又是基因的孤 川崎病为什么突然来 沃克环流这里解释了
2026年5月28日星期四
【美国福音派】末世神学怎么影响总统大选? & 中东战争 中共也是?【福音派】川普|里根|布什|卡特
可能很多人都难以置信 美国这个全世界最发达、最科学、最现代化的国家 却有数以千万计的公民相信 世界末日马上就要来了 基督将再次降临救苦救难 开启一个千年繁荣的神国 更离谱的是这帮人并不是什么边缘人口 而是一支近几十年来始终左右着总统选举的超级政治力量 甚至还发动了两次海湾战争 阿富汗战争 甚至是川普最近的伊朗战争 本期节目我们就来展开聊聊之前 川普节目里面提到的这个超级政治力量 美国福音派的前世今生 这一切都要从马丁·路德和加尔文的宗教改革说起 我们都知道宗教改革的核心是打破教会对圣经的解释权 人人都可以解读圣经了 这当然是好的 在当时 但也为后来各种靠谱不靠谱的解读 包括本期节目要说的 福音派的末世神学解读打开了大门 宗教改革以后到了17世纪 英国的清教徒们 也就是加尔文宗不满英国国教 因为英国国教本面上说是摆脱了天主教 其实就是亨利八世 因为闹离婚和罗马教廷闹翻了 把教宗换成了自己而已 别的什么都没变 但清教徒我们都知道 他作为加尔文宗读信的是预定论 是自己为上帝的选民 是被上帝选中的 使命是通过教会传福音 社会改革道德提升 然后迎接基督的再领 建立一个千年繁荣的国度 我们现在说的千禧年 千禧年就是这么来的 这个故事是当时英国清教徒的核心信仰 我把它称作是乐观的后千禧年主义 注意这个概念很重要 重要的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大家看本期节目的时候 一定要时刻记住这个概念 它是美国的立国之本 也是美国从殖民地开始到建国 到现在历史变迁的纽带之一 我们都知道 英国清教徒在遭受迫害之后 就坐着5月花号 移民新大陆了 在马赛诸塞湾 也就是现在的波士顿这块地方 建立了北美殖民地 与此同时 他们也把刚才说的乐观的后千禧年主义 也就是我们是上帝选中的人 来到北美努力建设社会越来越好 好迎接基督再临的信仰 给带到了北美 这个信仰的核心体现 就是肯尼迪 马丁路德金 里根 奥巴马 无数美国政治人物 无数次引用的一个提法 叫做山巅之城 这个提法来自马赛诸塞湾 殖民地的总督 约翰温斯洛普的那次著名的步道 名字就叫山巅之城 他当时说 新英格兰将成为全世界注目的榜样 是上帝在新世界的应许之地 就像就像什么呢 就像旧约中的以色列一样 这个就是美国的立国之门 美国人信仰的源头 当然是现在美国例外主义 美国优先主义的理论基础 因为美国人认为 美国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国家 而是上帝为了实现末世计划 再次降临而选中的舞台 他们也是被上帝选中才来北美的 也是为了实现这个计划才来的 所以他们到了以后 都加倍勤劳的工作 推动社会的改革 一切一切 都是为了加速千年国度的到来 大家积极向上赢财神赢基督 相当乐观了 但是这种全社会都很乐观的 准备迎接上帝的信仰 却被一件事情彻底的改变了 是什么事情 就是林肯的南北战争 如果从政治经济学上来理解 南北战争肯定是积极的 林肯成功帮助北方的资本家 抢来了南方的廉价劳动力 也就是成为自由人的黑奴 属于是为美国后续的工业发展 奠定了巨大的基础 立下不朽的功勋 但我们老百姓看到的却是 南北战争的确是死了60多万人 占到当时美国人口的2%了 于是很多人他在心里面 他就犯嘀咕了 如果你们美国真的是上帝实现 再次降临的工具 为什么上帝会让我们如此惨烈的 兄弟相残 自相残杀 这个灵魂拷问 直接打破了北美殖民地建立以来 北美人民那种只要努力工作 只要道德进步 必然带来和平与繁荣 千年国度的乐观信仰 与此同时 工业化 城市化 又带来了贫民窟劳工冲突 移民问题 也让很多人感到 世界好像不是在变好 怎么感觉在变坏了 于是当年的美国人 一时间陷入了空前的迷茫之中 正是在这个迷茫的档口 拯救美国的大神出现了 他就是来自英国伦敦的圣经老师 约翰纳尔逊.达比。
达比在英国提出了一个叫时代论的 框架 也算是对圣经的一种新奇解读了 他把人类的历史 从无辜时代到千年国度时代 具体分为了七个时代 以前的美国人只是傻呵呵的认为 只要努力就能顺理成章的 达到千年国度时代了 但没有人说 具体怎么达到千年国度 具体是个什么步骤 达比这么一来 等于说是填补了空缺 具体步骤是资本主义 不是说错 是无辜时代 良心时代 人类政府时代 应许时代 律法时代 教会时代 最后达到第7个千年国度时代 他说我们现在都已经走到第6个时代 就是教会时代了 耶稣升天到现在都是教会时代 而且教会时代可不像你们以前说的 会越来越好 反而是越来越糟的 教会时代越来越糟 到最后会发生什么 就会发生一个七年大灾难 在大灾难开始之前 真正的基督徒也就是重生的人 所以重生这个概念也很重要 有好几个美国总统都宣称自己是 重生的 我们后面会提到 重生的人在大灾难来临之前 就会突然被滴溜到空中和主相遇 术语叫被提 被提的人就能躲过七年大灾 没被提的就要享受这七年大灾了 七年前3.5年里面还相对比较平静 后3.5年就相当惨烈了 敌基督大家可以理解为基督的敌人 他统治世界 迫害犹太人 以及没被滴溜上天的基督徒 正是为了解救受苦受难的人类 这时才引出了基督的二次降临 基督率天兵天将 从天而降 横扫一切地球法 这个就是著名的末日大战了 然后才能进入到第七个时代 千年国度时代 这比这这达比不去日本搞动漫 真是去了大财了 达比搞出来这七个时代理论之后 先是在欧洲进行推敲 但欧洲我们都知道 启蒙运动 世俗化搞得比较彻底 没有人理他 而且我们说句实话 像欧洲这些国家 包括英国 澳洲 加拿大这些国家在内 其实都缺乏美国人那种 例外主义 我们是被选中的人 那种叙事作为基础 于是达比反应过来以后 从1860年代开始 就决定转战北美了 什么叫树挪死人挪活 果然是一炮而红 当时正处在南北战争后 刺激下困扰下 迷茫的美国人民一听 感情是这么回事 我说怎么感觉 社会越来越差了 原来不是傻乎乎的 乐观的努力工作 就能迎来上帝 里边还有这么曲折的过程 所以从达比到过美国之后 美国人之前的那种傻乐观的 后千禧年主义 就变成了现在主流的这种悲观的 前千禧年主义 我这里插一句稍微解释一下 所谓前后的意思就是 基督降临是在千禧之前 还是之后这个区别 之前美国人傻乐观的 是想努力工作 搞出来千年繁荣的神国之后 基督才会再次降临 作为对我们的奖赏 但现在悲观的前千禧年主义 是说基督会在千禧之前降临 解救我们 才能带领我们走进那新时代 而且后来这种悲观的前千禧年主义 又和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 兴起的保守神学 基要主义进行了融合 基要主义顾名思义就是什么 坚决做到5个维护基督教的基本教义 所以我们看悲观的前千禧年主义 提供的是世界正在败坏 末世即将到来 我们怎么从第6个时代 过渡到第7个时代的时代框架理论 基要主义提供的则是 我们必须要死守传统要义 绝不妥协的一种态度 两者一结合 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 美国白人福音派群体的底色了 虔诚 而且注意是极其坚定的 毋庸置疑的一个信徒的群体 谁要是能把这帮死忠粉调动起来 那还不得当总统 但很可惜 起初的福音派 普遍是政治冷感的 改变这一切的关键人物 名叫杰里·福尔维尔 他是一名来自弗吉尼亚州的 进行会牧师 他在1979年的时候 创立了一个美国历史上 最著名的政治游说组织 名叫道德多数派 这个组织他利用教会原来就有的 这些网络 在全美登记了850万教众 700万的邮寄名单 就是相当于700万美国人的 微信号他都有 而且从中央到省市自治区 各下设地市属于是组织森严 最高峰的时候 能够一夜之间轻松动员起来 7万多名政治指导员 也就是牧师在讲道当中融入政治指导 指导你该投给谁 福尔维尔利用这个组织 把美国的福音派从一个宗教群体 全面政治化 彻底转化为了可以影响美国选举的 中间政治力量 在此后的几十年里 福音派和共和党结盟 提供超高投票率的核心票仓 白人福音派大概占到共和党选民的 30%到40% 但有趣的是什么 福音派第一个所谓的自家总统 却不是共和党的 而是民主党的卡特 卡特1976年参选的时候 宣称自己是南方进行会的 重生基督徒 注意我们之前说过 只有重生的基督徒 才能在7年大灾难来临的时候 被上帝递丢到空中 否则就得在地上受苦 所以卡特是有资格 被递丢上天的那种基督徒 所以他公开的分享自己的福音派信仰 即使身为民主党的候选人 也因此赢得了49%的福音派选票 帮助他击败福特 成为首位公开的福音派总统 但是我们都知道 卡特上台之后的诸多政策 并不是那么福音的 比如说平权法案 不强烈反对堕胎 放纵伊朗的霍梅尼回国 以及和小平同志勾肩搭背等等 所以说 福尔维尔马上就开始批评他了 并且在随后的选举当中 彻底转向里根 1980年的时候 他斥巨资1000万美元 在南方的广播电台和电视上投放广告 攻击卡特是背叛了南方和基督教 不再是一个基督徒了 结果我们大家都知道 1980年里根收获了2 2的白人福音派选票 成为胜负手 登上总统宝座 所以从这里我们也不难看出 福音派选民都是很务实的 他不看你是不是自称是福音派 而是看看你有没有我们福音派的政策 比如里根个人信仰就不算太虔诚 我们都知道还离过婚 但他的政策全都是福音风格的 包括反对IS对基督教学校的管制 支持学校里面的祷告 反对堕胎 还把家庭价值写入共和党的缸里 里根总统这些行为 把福尔维尔感动的痛哭流涕 承诺说 即使是魔鬼搭档里根 我也要选里根 结果里根在1980和1984年的 两次选举当中 都收割收获了福音派的绝对支持 当时美国人说什么呢 说福音派简直就是共和党的国王制造者 而共和党从里根这里尝到甜头以后 从此在政策里面也深深的嵌入了 福音派宗教右翼的政治诉求 所以说从此以后共和党的总统们 老布什收获70%到75%的白人福音派支持 小布什两次胜选 2000年是70% 2004年大面的民调下滑 福音派反而还上升到了78% 而且小布什也是公开自己的重生经历的 属于是也可以被上帝递留上天的总统 关键的是他还发动了福音派末世神学 色彩浓重的伊拉克战争 这和他父亲老布什的第一次海湾战争 都被福音派解读为圣经的应验 我就拿伊拉克举个例子 萨达姆被福音派普遍解读为巴比伦的父亲 大家都知道巴比伦在圣经启示录里 是一个非常负面的形象 淫乱腐败最终被审判等等 而且萨达姆这老小子也是浪催的 他长期以古巴比伦国王尼不加尼萨 二世的继承人自居 你这不是给福音派口实吗 所以他们就说萨达姆就是第6个 时代教会时代7年大灾难开始之后 来虐待基督徒和犹太人的敌基督 这么一来布什父子推翻萨达姆改造 中东就是清理末日战场了 保护以色列加速预言进城 迎接基督再临的行动了 所以刚才我们说小布什即使在中间 选民里边支持率那么低 极低可还是赢得了连任了 手工就记在这帮福音派的支持身上 同样的福音派末世神学小故事 川普也属于是活学活用 很多人可能好奇川普他个人争议那么大 比如说领导同志在生活作风方面 就不是特别检点是吧 甚至2016年的时候 不知道大家还记得没有 爆出来一个不雅的录音对话 那他是怎么还能成为福音派的新神的 教众不都是很保守的吗 因为川普把自己成功塑造成了 居鲁士大帝 居鲁士这个人物他非常特别 他在圣经当中属于是一个 并非完全虔诚的异教君王 却被上帝使用来帮助他的子民 释放犹太人回归耶路撒冷重建圣殿 居鲁士大帝的比喻 让川普成功避开了个人生活上的争议 因为福音派说了 上帝经常使用不完美的人成就大事 比如说大魏王犯罪 使徒保罗曾经逼迫教会 居鲁士是异教徒等等 川普就是被上帝选中的一个不完美的人 上期节目我们说了 发动对伊朗的战争 包括在办公室里被上帝选中等等行为 都是围绕这个叙事展开的 因为中东冲突 现在被福音派们普遍解读为 以西节出38、39章说的 哥格和玛格战争 北方的大国哥格 福音派说现在的俄罗斯联合波斯 也就是伊朗 土耳其 利比亚等国入侵以色列 最终引来神的干预才摧毁了这些敌人 川普打伊朗就是居鲁士解救以色列 就是引发末世战争迎接基督的二度降临 而且现在福音派里还出现了一个更硬核的 群体叫加速主义派 不光咱们中国有加速主义 人家老美也有 他们认为川普要主动支持以色列 主动推动冲突 才能加速福音派的末世预演 迎来耶稣再度降临的时限 而不是坐这里被动的等待一切发生 好家都是总加速师说一声 再说一个小细节 那天我妈还问我来着 她说川普拍自己访华的视频 怎么都用那么黑的调色呢 一点都不像总统都光明正大 我说您去看看白宫的网站 他的视频都是这个风格 本届总统定装照也是这个风格 宣布打击伊朗的视频也是暗色调 这是为什么呢 很简单 因为他在刻意迎合福音派的宗教审美 刻意嵌入福音派的末世神学黑暗之中 在凹末世领袖带领你们实现上帝神圣计划的感觉 包括他现在用宗教典故命名军事行动 也是同样的道理 25年6月的空袭叫什么午夜之锤 今年的叫史诗狂怒 就连让阿拉伯国家和以色列建交的协议 也要叫亚伯拉罕协议 这样做我们中国人 因为不了解他宗教背景 看起来或许是莫名其妙 但对福音派的效果其实是很好的 福音派对川普的支持率 2016 2020 2024 都维持到80%以上的历史最高 现在打了一廊以后 几乎已经飙升到100%了 那么从政治研究的角度 我们是怎么理解美国福音派的呢 一般来说 福音派的本质是一种通过情感动员的方式 把占人口大多数的没文化的穷人 成功转化成为政治力量的一种模式 这种成功模式 现在在世界上很多国家都被借鉴 因为你要赢得像美国这样 非强制投票的选举政治的关键增量 就是怎么动员那些本来不管政治 不想投票的人起来投票 福音派模式的核心是 简单情感叙事 复杂政策的不要 因为低教育的群体 或者说绝大多数的老百姓 都更依赖直觉故事身份政治 而非数据或者抽象的讲道理 来做出政治方面的决定 选举政治你必须拿多数票 否则怎么赢 因此你就要用这种方式动员多数的人 其实福音派模式是不限于宗教的 左右翼都可以用 比如说当下政治研究当中 最炙手火热的研究对象 欧洲右翼民粹的崛起 就是本地优化版的福音派模式 通过反移民本土优先 这些口号动员起来 那么多原本对政治一无所知的 愚夫愚妇起来参与政治 而且那么的坚定 那么的热情 比如说英国改革党 他取得的空前胜利 我个人认为是相当了不起的 非常值得研究 那么左翼的政治团体 也可以活学活用福音派模式 比如说我们都很熟悉的拉美左翼 多少年来都是用反帝 反美 反资本家的恐惧 解放穷人的希望愿景 包括把自己塑造成救世领袖的造神 行动 反复的在收割拉美国家的这些底层 我可不是光说像古巴委内瑞拉这种 智利 巴西 卢拉 阿根廷 哪一个拉美国家搞这一套 不是炉火成金 还有印度的莫迪 用的则是印度教民族主义 用类似福音派千年神国的罗摩神 理想国 把这些低种性的农民动员起来 转化为人民党的基本盘 其实包括中共在内也是一样了 改革开放以前的毛时代 是把共产主义社会 作为一个世俗的神国 穷人也就是所谓的无产阶级 工人农民 是历史的主人 也就是被选中的人 只要跟着毛主席二次降临的基督 走 打倒美帝苏修这些敌基督 就能到达人人平等 天堂般的社会 也就是福音派时代论理的千年国度了 现在到了习近平时代 则是创造出了一个中国梦 民族复兴的应许之地 底层的民众现在被告知 原来共产主义的天堂 暂时先不去了 现在习总书记带我们去另外一个好地方 叫做中国梦 这里边的情感杠杆 就是用民族自豪感撬动 对外部比如说美国的恐惧 人在恐惧的时候会做什么 就是抱团 从而让大家自动的紧密团结到 以习主席为核心的党中央周围 这和福音派用末世神学的紧迫感 动员选民几乎是如出一辙的 那么篇幅有限 我们就不能一一展开了 但是大家有没有发现 无论哪个国家用 无论怎么用 为什么福音派模式屡试不爽 归根结底 是因为人口占绝大多数的 普通老百姓 普遍教育资源太有限了 信息渠道太单一了 即使在发达国家也是一样 所以这就造成对底层人的情感动员 成本低到令人发指 用户粘性的高到六亲不认 而且底层人和那些精打细算 来支持你的资本家 精英阶层还不同 他们往往不要求太多回报 或者利益再分配来巩固忠诚 不要求和政党政治人物 形成互惠的关系 图个心理满足就够了 小恩小惠就足以维持多年的铁盘 也正是因为看到了动员底层人 性价比极高 现在的很多智库 包括美国的保守派智库 中国的中央党校 中共的智库 甚至一些我知道的欧洲的右翼 包括左翼的智库都在研究 怎么优化这种通过情感调动 hack老百姓的情感 从而激励他们拍案而起 投入到政治行动当中的机制 就像市场营销心理操纵 你买东西一样 放到政治上则是让政党 政府政治人物 用低成本动员收买底层人 从而获取权利 当然了 我说这些都是从一个政治研究工作 在的角度 如果从赌信宗教 或者说赌信科学 赌信党 赌信某种政治理念 道德信条的人的角度出发 他们无疑又是幸福的 因为他们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归根结底 人类的情感需求是不会消失的 人类从原始社会以来 都在追寻存在的意义 归属感 希望和敌人 教育普及程度再高 质量再高 理性也无法完全满足 人类这些深层次的感性的心理需求 因此通过情感诉求调动人类的行为 将是人类政治永恒的一部分 既不愚昧也不可耻 这是人类天性所决定的 只有少数人能够逃脱 但可惜的是什么 他们逃脱之后 往往又折返回来 开始愚弄多数
[American Evangelicals] How Does End-Times Theology Influence Presidential Elections and Wars in the Middle East? Is the CCP Also "Evangelical"? | Trump | Reagan | Bush | Carter
Many people may not believe that the United States, the most developed, most scientific, most modernized country in the world, has tens of millions of citizens, believing that the end of the world is coming soon. Christ will come again to save suffering, to open a thousand-year-old prosperous kingdom. What's more ridiculous is that these people are not some border population, but a super political force that has always dominated the presidential election in recent decades.
It even launched two naval wars, the Afghan war, and even Trump's recent war in Iran. In this episode, we will talk about the super political force mentioned in the Trump program, and the past and present life of the American Founding Fathers. It all starts with Martin Luther King and Calvin's religious reform.
We all know that the core of religious reform is to break the church's right to explain the Bible. Everyone can interpret the Bible. Of course, it was good at the time, but it also opened the door for various reliable and unreliable interpretations, including the Founding Fathers' theological interpretation of the Founding Fathers.
After the religious reform, in the 17th century, the British Catholicism, that is, the Calvinism, was dissatisfied with the British Catholicism, because the British Catholicism said on the surface that it was getting rid of the Catholicism. In fact, it was Henry VIII who had a divorce and the Roman Catholicism. It's the other way around.
He replaced the Catholicism with himself. Nothing else has changed. But we all know that the Catholicism, as Calvinism, is a pre-determined theory.
It is chosen by God. It is chosen by God. The mission is to pass on the gospel of the church, to improve social reform and morality, and then to welcome Christ's re-establishment, and to establish a nation of millennia of prosperity.
This is what we call millennia. Millennium is how it came. This story is the core belief of the British Catholics at the time.
I call it optimistic post-millenniumism. Note that this concept is very important, and it cannot be described in words. When you watch this program, you must remember this concept at all times.
It is the foundation of the founding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it is also one of the twists and turns of history from the coloniza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to the founding of the United States to the present day. We all know that after the British Catholics were persecuted, they immigrated to the New Continent in May. They established a North American colony in Massachusetts Bay, which is now Boston.
At the same time, they also brought the optimistic post-millenniumism that I just mentioned, that is, we are chosen by God, to come to North America to work hard to build a better society, to welcome Christ's re-establishment, to North America. The core of this belief is Kennedy, Martin Luther King, Reagan, Obama, and countless American politicians. A theme that has been quoted countless times is called the city of the mountains.
This theme comes from the famous path of John Winslow, The name is called the city of the mountains. He said at the time that New England would become a model for the whole world. It is the place where God's will in the new world.
Just like what? Just like Israel in the Old Testament. This is the door to the United States. The source of American faith is of course the theoretical basis of American externalism and American prioritization.
Because Americans think that the United States is not an ordinary country, but a stage chosen by God to realize the end of the world plan to come again. They were also chosen by God to come to North America, and they came to realize this plan. So after they arrived, they worked hard to promote social reform.
Everything is to speed up the arrival of a thousand years of nationality. Everyone is positive about winning that Christ. But this kind of society is very optimistic about preparing to welcome God's faith, but one thing has been completely changed.
What is it? It's Lincoln's war in the North and South. If you look at it from a political economic point of view, the war in the North and South must be positive. Lincoln successfully helped the capitalists in the north to grab the cheap labor force in the south, which is to become a free slave.
It is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subsequent industrial developm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But what we see is that the war in the North and South did kill more than 600,000 people. It accounted for 2% of the American population at the time.
So many people in his heart, he made a mistake. If the United States is really a tool for God to come down again, why would God let us kill each other so brutally? This soul test directly broke the North American people since the establishment of the North American colony. As long as you work hard, as long as you improve your morality, you will bring peace and prosperity, a thousand years of national optimism.
At the same time, industrialization and urbanization have brought poverty, labor conflicts, immigration issues, and many people feel that the world is not getting better. How do you feel bad? So the Americans at the time fell into a moment of confusion. It was at this moment of confusion that the god of salvation appeared in the United States.
He is the teacher of the Bible from London, England, John Nelson Darby. Darby proposed a framework called the Theory of Time in the UK, which is also a novel interpretation of the Bible. He divided human history from the Innocent Age to the Millennium Age into seven specific eras.
In the past, the Americans just thought that as long as they worked hard, they could successfully reach the Millennium Age. But no one said how to reach the Millennium Age. What is the specific step? Darby came in this way, which is equivalent to filling this gap.
The specific step is the Innocent Age, the Conscience Age, the Human Government Age, the Age of Acceptance, the Age of Law, the Age of Education, and finally the 7th Millennium Age. He said that we have now reached the 6th age, which is the Age of Education. Jesus was born until now is the Age of Education, and the Age of Education is not like what you used to say will be better and better, but worse and worse.
What will happen in the end of this Age of Education? What will happen in the end of this Age of Education? There will be a seven-year disaster. Before the disaster, the real Christian is the rebirth. The concept of rebirth is also very important.
Several presidents of the United States have declared that they are reborn. We will mention the rebirth later. Before the disaster, people will suddenly be thrown into the air and meet their master.
The saying is to be mentioned. Those who are mentioned can avoid the Millennium Age. Those who are not mentioned will enjoy the Millennium Age.
In the first 3.5 years of the 7th millennium, it was relatively calm, and in the last 3.5 years, it was quite brutal. Antichrist, as you can understand, is the enemy of Christianity. He ruled the world, persecuted the Jews, and did not become a Christian.
It was in order to save the suffering human beings that Christ's second coming was introduced. Christ led the heavenly soldiers to fall from the sky and sweep all the earth. This is the famous end of the day war.
Then it can enter the seventh era, the Millennium Age. Dabi is not going to Japan to engage in animation, but to go to Da Cai. After Dabi came up with the seven-era theory, it was first promoted in Europe.
But we all know that the Enlightenment Movement in Europe is relatively thorough. No one cares about it. And to be honest, countries like Europe, including the United Kingdom, Australia and Canada, actually lack the kind of exceptionalism of the Americans.
We are the chosen ones. That kind of narrative is the basis. So after Dabi's reaction, he decided to turn to North America from the 1860s.
What is the tree that dies and the man that lives? Sure enough, it was a blast. At that time, after the war in the north and south, the American people who were confused by the excitement and confusion listened. Oh, that's how it feels.
How do I feel that society is getting worse and worse? It turns out that it is not a stupid, optimistic, hard work that can welcome God. There is still such a complex process inside. So from Dabi to the United States, the stupid, optimistic post-Millenniumism of the Americans has become the mainstream of this pessimistic pre-Millenniumism.
Let me explain a little bit here. The so-called post-Millenniumism means that the Americans were stupid and optimistic before. After working hard to get this thousand-year-old prosperous God, Christ will come again as a reward for us.
But now this pessimistic pre-Millenniumism means that Christ will come before the Millennium to save us so that he can lead us into the new era. And later, this pessimistic pre-Millenniumism merges with the conservative theology of Christianity that emerged in the late 19th century to the early 20th century. What is Christianity? It is a basic doctrine that firmly upholds the five Christian teachings.
So what we see in pessimistic pre-Millenniumism is that the world is getting worse and worse, and the end is coming. How do we go from the sixth era to the seventh era of the era framework theory? What Christianity provides is that we must stick to the traditional doctrine and never compromise. The combination of the two is the underlying color of the white American Christian group we see now.
The predecessor, and note that it is an extremely firm and unquestioning group of believers. If anyone can mobilize these dead fans, they have to be president. But it's a pity that the original Christians were generally politically cold.
The key figure to change all this is called Jerry Falwell. He is a missionary from Virginia. He founded an American-history-famous political tax-grabbing organization in 1979 called the Daoist Multi-Sect.
This organization uses the existing church networks to register 8.5 million churches in the United States, 7 million mailing lists, which is equivalent to the micro-channel number of 7 million Americans. And from the central to the provincial autonomous region, each sub-region is a group. At the peak, it can easily mobilize more than 70,000 political leaders overnight.
That is, the pastor is involved in the political guidance in the teaching. Who should you vote for? Falwell uses this organization to fully politicize the American Christian In the following decades, Falwell has allied with the Republican Party to provide the core ballot box with a super high voting rate. Falwell accounted for about 30% to 40% of Republican voters.
But what's interesting is that Falwell's first so-called president was not a Republican, but a Democratic, Carter. Carter declared himself a re-christian of the Southern Conference in 1976. As we said before, only a re-christian can be thrown into the air by God when the disaster of the seventh year comes, otherwise he will suffer on the ground.
So Carter is a christian who has the right to be thrown into heaven. So he openly shared his Falwellian faith. Even as a Democratic candidate, he won 49% of the Falwellian votes, helping him to defeat Ford and become the first public Falwellian president.
But we all know that many policies after Carter took office were not so conducive. For example, the equal rights bill, not strongly opposed to abortion, let Iran's Khomeini go back to China, and colluded with Comrade Xiaoping, etc. So Falwell immediately began to criticize him and then turned to Reagan in the election.
In 1980, he spent 10 million dollars to advertise on Southern radio and television, attacking Carter for betraying the South and Christianity, no longer a Christian. As a result, we all know that in 1980, Reagan won two-thirds of the Falwellian votes, becoming the winner and ascending to the presidential throne. So from here we can also see that Falwellian voters are very pragmatic.
He doesn't look at whether you call yourself a Falwellian, but to see if you have the policies of our Falwellian. For example, Reagan's personal belief is not very sincere, we all know that he was divorced, but his policies are all Falwellian, including opposing the control of IS on this Christian school, supporting the prayer in the school, opposing abortion, and writing family values �𦥑�𤷫nto the Republican Party. President Reagan's actions moved Falwell to tears, promising that even if he is a devil's partner, Reagan, I will also choose Reagan.
As a result, Reagan won absolute support from the Falwellian in both the 1980s and 1984 elections. What did the Americans say at the time? They said that the Falwellian was simply the king of the Republican Party. And after the Republican Party tasted sweet from Reagan here, it also deeply infiltrated the political demands of the Falwellian religious right from then on.
So from then on, the Republican presidents, Bush, who won 70% to 75% of the white Falwellian support, Bush, who won twice in 2000, 70% in 2000, and 78% in 2004 when the Republican Party fell. And Bush also publicly revealed his reincarnation experience, belonging to the president who can also be left to God. The key is that he also launched the colorful Iraqi war of the Falwellian Moorish mythology.
This is the first overseas war with his father Bush, which was interpreted by the Falwellian as the feast of the Bible. Let me give you an example of Iraq. Saddam was generally interpreted by the Falwellian as the father of Babylon.
Everyone knows that Babylon is a very negative image in the Bible. Chaos, corruption, and eventually being tried, etc. And Saddam, this old boy, is also bragging.
He has long been the heir of the Babylonian king Nebuchadnezzar II. Didn't you give the Falwellian a testimony? So they said that Saddam was the 6th era, and the 7th era of the Church was the beginning of the Great Disaster in the 7th year to abuse Christians and Jews. In this way, Bush's father and son overthrew Saddam and transformed the Middle East, which is to clean up the Moorish battlefield, protect Israel, and accelerate the process of prophecy to welcome the return of Christ.
So just now we said that even if Bush has such a low support rate among the middle voters, he still won the re-election, and the credit goes to the support of the Falwellian. The same story of the Falwellian Moorish mythology. Trump is also a living example.
Many people may be curious about Trump's personal controversy. For example, Comrade Linao is not particularly modest in terms of lifestyle, right? Even in 2016, I don't know if you remember, there was a rude recording conversation. So how did he become the new god of the Falwellian? Isn't it all very conservative? Because Trump has successfully shaped himself into the God of Jerusalem.
The God of Jerusalem is very special. He is a non-completely devout pope in the Bible, but God used him to help his people release the Jews and return to Jerusalem to rebuild the temple. The metaphor of the God of Jerusalem successfully avoided Trump's personal life controversy.
Because the Falwellian said that God often uses imperfect people to achieve great things. For example, the king of David committed a crime, the apostle Paul once forced the church, Jerusalem is an atheist, etc. Trump is an imperfect person chosen by God.
We said in the last show that the war on Iran, including being chosen by God in the office, is all around this narrative. Because the Middle East conflict is now generally interpreted by the Falwellian as the war of Gege and Magge, The northern country of Gege, the Falwellian said, is now Russia, and together with Persia, that is, Iran, Turkey, Libya, and other countries, invaded Israel and eventually led to God's intervention to destroy these enemies. Trump's fight against Iran is to save Israel from Jerusalem, is to trigger the end of the war to welcome the arrival of the Jews.
And now there is a more harmonious group in the Falwellian called the Accelerationist. Not only do we have the Accelerationist in China, but also in America. They believe that Trump should take the initiative to support Israel, take the initiative to promote the conflict, in order to accelerate the end of the Falwellian, and welcome the arrival of Jesus again.
Instead of sitting here passively waiting for everything to happen. It's all about accelerating. One more detail, my mother asked me that day, she said, why did Trump use such a dark tone in his video of visiting China? It's not like the president at all, it's not bright.
I said, you go to the White House website, his videos are all this style, this president's makeup is also this style, the video that announced the attack on Iran is also dark tone. Why is this? It's simple, because he is deliberately catering to the religious aesthetics of the Falwellian. Deliberately infiltrating the dark of the Falwellian mythology of the Falwellian, in the dark, leading you to realize the divine plan of God.
Including the fact that he is now using this religion to name military operations, which is the same reason. The air raid of June 25th is called the Hammer of the Night, and this year it's called the History of Anger. Even the agreement that allowed the Arab countries to establish diplomatic relations with Israel is also called the Abraham Agreement.
As we Chinese, because we don't understand his religious background, it may seem inexplicable, but the effect on the Falwellian is actually very good. Falwellian support for Trump has maintained a history of more than 80% in 2016, 2020 and 2024. Now, after fighting Iran, it has almost soared to 100%.
So, from a political point of view, how do we understand the American Falwellian? Generally speaking, the essence of the Falwellian is a way of emotional mobilization to successfully transform the poor who occupy the majority of the uneducated into a model of political power. This successful model is now borrowed from many countries in the world, because the key increase in election politics to win unauthorized voting like the United States is how to mobilize those who did not care about politics and did not want to vote to vote. The core of the Falwellian model is a simple emotional narrative and a complex policy, because the low-educated groups or the vast majority of the people rely more on intuition, story, identity politics, rather than data or abstract reasoning to make political decisions.
In election politics, you have to get the majority vote, otherwise how do you win? So you have to mobilize the majority in this way. In fact, the Falwellian model is not limited to religion, but it can be used for both right and left. For example, the most popular subject of political research at present, the rise of the right-wing democracy in Europe, is the local optimized version of the Falwellian model.
Through anti-immigrant, local priority, these slogans are mobilized, so many uneducated people who did not know anything about politics come to participate in politics. And so firm, so passionate, for example, the British Reform Party, I personally think it is quite remarkable and very worth studying. So can the left-wing political groups also use the Falwellian model? For example, we are all familiar with the left-wing of Latin America.
For many years, it has been the fear of anti-emigrants, anti-American, anti-capitalists, and the wishful thinking of liberating the poor, including the act of making themselves the leaders of the old world, which has repeatedly harvested the bottom of Latin America. I'm not just talking about things like Cuba, Venezuela, Chile, Brazil, Uruguay, Argentina, which Latin American country is not doing this? There is also the Modi of India, which uses Indian nationalism, and the Roman idealism of a thousand-year god-state similar to the Falwellian, to mobilize these low-seed farmers and turn them into the basic class of the People's Party. In fact, it is the same with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The Mao era before the reform and opening up regarded the communist society as a secular god-state, and the poor, the so-called proletariat, the workers and the farmers, were the masters of history, the people who were elected. As long as you follow Chairman Mao's second coming of Christianity, you can reach a society like paradise where everyone is equal, and that is the millennium of the Falwellian era. Now in the Xi Jinping era, it has created a dream of China, a place for the revival of the nation.
The people at the bottom are now told that the paradise of communism will not go for the time being, and now Secretary Xi is taking us to another good place called the dream of China. The emotional leverage in this is to use the pride of the nation to stir the fear of the outside, such as the United States. What do people do when they are in fear? It's a riot, so that everyone is automatically closely united around the party center, which is the core of President Xi.
This is almost the same as the Falwellian sense of urgency and mobilization of voters. It's almost the same as the Falwellian sense of urgency and mobilization of voters. So we can't go into detail about the limited spectrum.
But have you noticed that no matter which country uses it, no matter how it is used, why is the Falwellian mode always not cool? In the end, it is because the majority of the population is ordinary people, and the general educational resources are too limited, and the information channels are too simple. Even in developed countries, it is the same. So this causes a low cost to the emotional mobilization of the people at the bottom, which is so low that it is outrageous, and the user age is so high that it is unrecognizable.
And the people at the bottom are different from those capitalists who support you by calculation. They often don't ask for too much return or redistribution of interests to consolidate loyalty, don't ask for a relationship with the political parties and political figures, just a psychological satisfaction is enough, a small favor, a small meeting is enough to maintain the iron plate for many years. It is precisely because we have seen the high cost of mobilizing the people at the bottom, that many of today's think tanks, including the conservative think tanks of the United States, the think tanks of China's central party school, the CCP, and even some of the right-wing and left-wing think tanks I know, are studying how to optimize this kind of emotional mobilization, to hack the emotions of the people, and to encourage them to start a case, to invest in the mechanism of political action, just like market marketing, psychological manipulation, and to let the political parties, governments, and political figures mobilize the people at the bottom at a low cost to gain power.
Of course, I say thi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 political researcher. If you star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a single religion or a single science, a single party, a single political ideology, a moral line, they are undoubtedly happy, because they have found the meaning of existence. In the end, the human emotional needs will not disappear.
Human beings have been pursuing the meaning of existence since primitive society, the sense of belonging, hope, and the enemy. No matter how high the level of education is, no matter how high the quality is, rationality cannot fully meet the deep emotional psychological needs of human beings. Therefore, through the mobilization of human behavior through emotional demand, it will be an eternal part of human politics, neither stupid nor shameful.
This is determined by human nature. Only a few people can escape, but what is a pity? After they escape, they often turn back and start to fool the majority.